程懷瑾沒忍住,眼淚大顆大顆的流了下來,他哪裡看不出來,顧家的真心。
他們把雲哥兒當成自己的孩子,把雲哥兒養得白白胖胖,顧家兄弟們有奶孃有丫鬟,雲哥兒也有。
雲哥兒身上穿的衣裳,手上戴的銀鐲子,都是跟顧家的小兄弟們一樣的,他剛才進來的時候,幾個小孩子都在地毯上玩,就像是這全部都是顧家的孩子一樣。
心裡所有的不愉快,在這一刻全部煙消雲散,過去的都過去了。
活著的人,好好的活著,活在當下,活好每一刻。
雲哥兒伸著小胖手給程懷瑾擦眼淚:“爹不哭,男子漢不哭。不哭不哭。”
程懷瑾感激地看著顧爺爺顧奶奶:“爺爺,奶奶,我記得了。”
顧奶奶點點頭。
顧爺爺拿了一塊玉給程懷瑾:“小瑾,這是前兩年南州那邊的人給我送的一塊玉,我打了十塊,給恩子忍忍小七他們兄弟幾個一人一塊,你也有,這也是爺爺奶奶送給你的見面禮。”
程懷瑾有些猶豫。
顧芯推了他一下:“哥,我都喊你哥了。你可是要揹著我送我出嫁的哥哥。”
程懷瑾做了個深呼吸,收下了玉佩:“謝謝爺爺奶奶。”
……
雖然這只是大朗州的境內,可已經回到了大周了,爺爺奶奶爹孃大伯還有兄弟姐妹們都在身邊,顧芯終於可以睡個好覺了。
這一晚上,她做了個夢。
夢中,她穿著大紅的嫁衣,在一間敞亮的屋子裡,蓋著紅蓋頭,坐在床上,是在等著新郎官的到來。
她沒嫁過人,可是她看過別人嫁人,這一步就是等著新郎官來的。
她等呀等,等呀等,夢裡的她焦急了,知道自己正在做夢的她也焦急了。
這新郎官怎麼還不來呀?
陸錚怎麼還不來呀?
陸錚?
哦,對,陸錚就是她圓圓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