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繃著表情,強忍著回頭的慾望,一聲不吭的回到休息室。說實話,他沒想到這件事會傳開,沒想到會對身邊人造成麻煩,更沒想過尋求同情。
他的疼痛。
不是因為他自虐,而是他的選擇。當他拒絕醫囑開始,他就知道手掌會變形,腕管綜合症會加重,直到骨質增生扭曲成喪屍才會擁有的胳膊。
他自己選的路,憑什麼要被可憐?
他可以選擇不打,選擇快樂遊戲,是他自己不願意,沒人逼他。所以,他不需要同情,他要的是極致的情緒,求的是腺素分泌。
快感也好,挫敗也罷。
這些都能讓他感受到生命的意義。
不多時,扣馬聊了聊BP,同樣過來問候他。
“怎麼樣,心跳快不快?”扣馬很關心Faker的身體情況。據隊醫說,發病的前兆,往往伴隨心悸、胸悶、氣短。
Faker小聲道:“不用這樣,我不想被特殊對待。”說著,Faker抱怨自己上個廁所,都會被人用異樣的眼神打量。
“……”
扣馬聽了,不知道怎麼安慰。名人嗎,就是這樣,差距太大的時候,人們生不出比較的心思,可一旦遭遇厄事,人們又莫名生出“我比你好”的錯覺。
看輿論就知道。
不管是心疼、可憐,還是嘲笑,表層邏輯都覺得是被賽事摧殘成這樣,極端點就是職業把人變成鬼,從而生出些許優越感。
別笑。
要的就是從名人身上找優越感。
一想到Faker年薪千萬,卻患上嚴重的精神疾病,不少人都會怯魅,自覺身體素質這塊比Faker強。
“別多想…”
扣馬見他糾結,幫忙按按肩膀,轉移他的注意力:“這把我們嘗試把佐伊開出來,用定點減員來解。”
“他不一定會選…”Faker瞭解Penicillin,“他打我,不怎麼放棄邊路。”
很多人只看到加里奧團戰盯的很緊,看不到邊路博弈。這也是因為邊路沒出事,導播沒給鏡頭。
但Faker本人知道。
那把對面好幾次想從上邊路找突破口,只是他沒給機會。當然,沒給機會的代價就是吃線位置從沒出過防禦塔,每次只能後接線。
從這個角度分析最後一波,就會知道韓國隊為什麼希望在中路在打起來。
因為等兵線過去,大龍區域讓出,再想擠就不是什麼搶中線的問題,而是用命去探樹苗。
“不選也好,省一個ban位。”
扣馬跟Faker說著話。
尺帝假裝閉目養神,不時鬆開眼皮偷瞄。正如Zefa擔心的那樣,自從Faker失控,幾個隊友過分小心。
簡單講,就是破冰失敗,神經只能繃緊。
在這樣的環境裡比賽,你讓人怎麼團隊。
開過黑的都知道,一旦有人失態、朝隊友爆粗口,空氣裡瀰漫的尷尬勁只會讓人摳腳逃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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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