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欸。”
“西八……”
“為什麼?”
凌晨四點。
小花生敷完面膜從洗手間出來,看到金貢坐在床沿不停的唉聲嘆氣。像是在反問,又像是在自我折磨。
相處這麼久。
他知道金貢沒有暴力傾向,平時的大嗓門只是出於一種發洩。
最重要的是,身為老大哥,金貢沒什麼架子,不會想著刻意彰顯自己的資歷。
“還在想?”
小花生清清爽爽的出來,禮貌性的給予安慰,“Solo輸了而已,下次打回來。”
“不是這樣。”
金貢不覺得小花生能共情。
“再難受有決賽被三比零難受?”小花生跟著嘆氣:“過去快三個月了,我倒現在都還在想——我們五個人有那麼糟嗎?”
金貢還是搖頭,湧出強烈的挫敗感:“我玩了500多把船長。”
他抬頭看了眼小花生:“你知道他練了多久?教練說,他是為了幫Langx熟悉換血節奏,專門花了一兩週的時間練習納爾。”
小花生愣住了,眼神開始迴避。
這些私密事,如果麥哥不提,沒人會知道。作為韓援,他們很難融入本地選手圈,缺乏渠道瞭解這樣的資訊。
不過光憑這句話。
小花生開始理解金貢為什麼會這麼低落。就像昨天打LGD,如果還是輸給Eimy,他不敢想自己還能找什麼樣的藉口。
“我練了多久?”金貢埋頭說:“我練了2年!!”
說罷。
金貢用手撐著下巴,心情越發糟糕。
跟輸相比,這才是他最不能接受的事。還記得下午那會,教練開玩笑說排位裡的對線缺乏強度,他還回了一句:好啊。當時根本沒想過會輸。
“所以他是二冠王,連相赫哥都覺得吃力。”
小花生沒忍住,說了點內幕:“相赫哥這個人有點強迫症,對自己的要求特別高,只要關鍵比賽出現失誤,手就會抖,說話也開始重複。
當然,大部分對局很難讓相赫哥產生壓力,除了跟LGD的比賽……”想起Faker坐在椅子裡掰手指,小花生說:“哦,前年還沒這樣,其實也就半年的功夫。”
“……”金貢舒服了一丟丟。
人嗎。
總是需要對比。
當金貢發現連二冠王Faker面對Penicillin的進步速度,都會覺得吃力,突然又沒那麼失落。
畢竟。
青神好歹是他隊友。
“其實都會這樣。”
來到陌生環境,小花生也憋了很久,“第一次輸大賽那會,感覺整個人都是暈的,但後來也沒覺得怎樣。
我年輕嗎,總以為不是今年就是明年,肯定能拿個冠軍。”
“現在卻是沒有這樣的想法了。”
小花生的語氣裡帶著點感慨,“如果能早點明白冠軍不易的道理,或許會好很多。扣馬教練說的對,自信是好事,但太自信就是壞事。
我出道那會就是太自信了,以至於心裡帶著嚴重的僥倖,明明知道有些內容不對,但就是會把對面當煞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