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宮裡的波譎雲詭,貴妃在武進伯府裡闔家團圓忙的腳打後腦勺。
眼瞅著就到了除夕,府裡除了置辦年貨,皇帝賞下來的田地也等著找人來管理。
貴妃前世一人之下萬萬人之上,富貴榮華是享慣了,可是這管理田莊和人員調派卻從未沾過手,這就不得不求到成國公世子夫人鄭氏那裡,好在鄭氏是個熱心腸,與貴妃又投契。如今又好在武進伯府有了女主人,鄭氏便只動動嘴,指點方向,剩下的自有劉得旺去辦。
劉得旺倒也得力,不用貴妃督促,辦的卻是井井有條。
貴妃聽到謠言的時候,是她到銀樓裡挑新樣子,身邊除了粘在身上非要見識京中繁華的木墩兒,就是柴海棠和顧靜姝。
柴家人說好年後就要返鄉,柴海棠成親的日子還未定,貴妃不確定那時候是不是能回得去,便想帶著她到銀樓裡多打幾副頭面,也算沒白來京裡一回,順道也看看京裡時興的款式,看看自家的花想容有沒有可學習之處。
誰知剛一進門,夥計上前正招呼著,便聽隔著屏風的那一邊傳來女子嘻笑的聲音,說的正是她。
“……武進伯夫人那才是有福之人。武進伯進京那日我也遠遠見過,當真一表人材,樣貌堂堂威風凜凜。秦王世子我是不曾見過,可是不妨礙人說秦王世子是風光霽月的美男子。和這樣兩個男人周旋,那武進伯夫人得是怎樣的絕色啊?”
話是這麼說,可語氣卻是滿滿的嘲諷。
“弟妹,這話在外面可說不得,誰都不知是真是假。”有個溫柔的聲音道。
“……人之將死,其言也善,秦王世子的親哥哥,總不會用生命來誣陷自己弟弟吧?”
“武進伯違抗皇命離開大部隊,衝到明陽城搶人總是真的吧?指不定是武進伯收到了風聲,怕媳婦被人搶了,急匆匆的連聖旨都不顧了——”
貴妃只覺得腦袋嗡的一聲,所有不詳的預感都實現了。
她做夢也想不到,心裡隱隱擔憂的事成了事實,而與秦王世子的醜聞由明陽城漫延到了京城。
“娘,這就是京城最大的銀樓嗎?怎麼什麼人都放進來?這等在人背後嚼人舌根,毫無教養的潑婦也放進來?”木墩兒嗓音拔的高,脆聲兒的整個屋子都聽得到。
“所謂的京城名媛,也不過如此。我們村裡的長舌婦也就是這樣吧。”
這……說的是柴二嫂吧?
柴海棠和顧靜姝不約而同地暗忖。
“是哪家的小孩子在此地撒野!?”屏風閃出綠衣女子,二十來歲梳著婦人髻,橫眉厲目,一雙大眼睛瞪的幾乎掉出眼眶。聽聲音正是那個最後那給貴妃定罪名的。
“是哪家長舌婦在此嚼舌!?”木墩兒寸步不讓。
緊跟著綠衣少婦出來的女子也是周身的富貴,不過相貌卻極普通,聲音柔柔的,正是方才勸誎之人。“弟妹,別意氣用事,不過是個孩子。”
“他是孩子——”綠衣少婦瞪向木墩兒身後的貴妃等人:“你們是幹什麼的?就任由孩子在此撒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