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嘉自是懶得聽他做殺手的心路歷程,略坐了坐,便自行領著他去關雎院王妃所居之處。他親爹親孃伉儷情深,每天這個時候他爹都和孃親在一塊兒,如尋常夫妻一般一處用膳,聊閒天。
果然,趙嘉到時,秦王剛打完一趟拳,額上一層薄汗,看上去神清氣爽。
看到兒子過來,本來他還笑眯眯,待看清兒子身後那人,秦王眯起了眼睛,半晌才認出來臉有些畸形怪狀的赫然是他派出去殺顧氏的暗衛。
“這麼久沒見你回來覆命,我以為你早殉職了。”
秦王語氣不善,明顯是看說給趙嘉聽的。
不是口口聲聲說沒關係嗎,終於還是忍不住替她出頭了?
秦王是衝秦王世子去的,可暗衛聽著心驚,嚇的撲通一聲跪地上了,連聲認錯。
“父王息怒。”趙嘉請了個早安,順手接過下人遞過來的帕子,再親自遞到秦王手上。“兒子此次石頭山之行一切順利——”
“哦?”秦王面色稍霽,“他答應了?”
“是。”
秦王這時才揮退了近侍,連腫了半邊兒臉的暗衛也讓他不耐煩地給轟走了,如今什麼事都沒有這事兒重要。
“齊王怎麼說?”
趙嘉笑道:“咱們起事,他借咱們四萬兵馬,事成,平分天下。”
秦王聞言哈哈大笑,“我這弟弟果然是個爽快人。也是的,誰願意讓個毛頭小子騎脖子上拉屎,一天三變,變著法的刻薄自家叔叔?要不是西邊打仗了,讓他騰不出手來,刀早架咱們脖子上了。”
“是,王叔也是這麼說。”
寧王比秦王小了二十好幾歲,如今才過三十,看著驕奢YIN逸,兒子送不送京師的倒無所謂,他怕的是小皇帝手下的狠了,把他這好日子都給作沒了。所以,對秦王屢次三番的提議終還是動了心。
“如今,只待時機!”
秦王得了好信兒,神清氣爽。
直到這時,趙嘉才緩緩地道:“兒子也是回途中遇到了柴夫人。”接著將事情原原本本的說了一遍,倒沒摻半點假。
“那個什麼校尉連馬車也駕不好,把我兒撞壞個好歹,他一百條命都不夠賠的,遠遠地打發了罷了。“
秦王第一反應就是別摔壞了他家皇位繼承人。
“如今是用人之計,無妨的。他能為父王所用才是正經,否則馬車駕的再穩,也頂多做個好車伕。”趙嘉笑道:
“我與那柴夫人的確是清清白白的,父王千萬不要誤會。殺人什麼的,卻不至於。不過是個商婦,又翻不起風浪,父王何必為她煩心?”
秦王走到旁邊的藤椅坐下,輕啜了口涼茶。
“既然如此,那便算了。本來也是為父的一時心血來潮。嘉兒,你要知道你是成大事的,名聲可不能毀在一些……小處上。”
趙嘉點頭稱是。“父王放心,兒子省得。”
“那便好。”秦王道:“王氏有了身子,你多關照,那是你的嫡子。你娘前天還說起她,又似很滿意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