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413
“肅靜!”新野縣令一拍驚棠木,“有話說話,若膽敢咆哮公堂,拉下去杖二十。”
同樣是咆哮公堂,新野縣令生生就比永安縣令那邊多出十板子。
“我再問一遍,柴銀杏是不是不同意和解?”
柴銀杏硬挺著脖子,“是。”
“那好,來人,”新野縣令微胖的一張臉,一拍驚堂木,雙下頜就是一抖。因為胖,看著為人很是和善,只是也只有他身邊的這些衙差知道他們老爺這脾氣,那可是六月天孩子的臉,說變就變。
縣令大人一開口,眾衙差頓時屏住了呼吸。
果不其然,便聽縣令大人明顯不耐煩的聲音:
“柴門李氏故意傷人,判十板子,立即執行,來人,給我拖下去!”
柴大嫂只覺腦子嗡的一聲,當時就嚇的忘了哭,一屁股坐到地上,身子抖如篩糠。
柴大哥想求饒,想向縣令大人解釋他們是有多不得已,柴銀杏是如何欺人太甚,可是這些所有的話都堵到嗓子眼,一個字也擠不出來,於是生生把眼淚給擠出來了。
四十來歲一個大男人巴巴地湊到自家媳婦旁邊,夫妻倆對著哭,讓人看著那叫一個可憐。
可是柴銀杏卻不滿意,咆哮公堂還二十杖呢,把她腦袋都砸出窟窿來了,就打十板子,當她腦袋這麼不值錢嗎?
得令上來的衙差已經架起了柴大嫂,便在這時卻聽柴銀杏道:
“大人,民婦不服!”
連架人的衙差都不禁望向柴銀杏,他們守在一旁也是聽得明明白白,分明是這婦人不安好心,算計自家弟妹,結果殃及了這對老實巴交的夫妻倆。他家大人判也判了,又沒存心包庇,打幾板子她解解氣還不過癮,難不成她還要拿個磚頭同樣砍回去?
新野縣令聞言卻是笑了:“你不服?你老幾啊?拿我這衙門當是你家開的,你想怎麼判就怎麼判?你家男人坑柴氏的店,讓人趁機落藥,在我這兒裡打了幾十板子,坐了小半年的牢還不長記性,這回又輪到你上陣,你當別人不知道你是個什麼樣的人?”
“只不過這事兒是柴李氏理虧,把你打見了血,換二兒一個厲害的,有的是招兒打你都白打!”
把自家的男人們都給坑去西邊送死,這是人能幹出來的?
只不過他左右佔個官的坑位,話不好明說,理卻是這麼個理。
早前他認出這婦人便是陳虎的媳婦,觀感已經不佳,沒成想這一套聽下來更是火冒三丈,特麼一樁樁一件件乾的還叫人事兒?
有臉在這兒叫囂,特麼找揍!
所有衙差噤若寒蟬,果然他們大人的小暴脾氣發作了。
“在我這裡,不服也給本官憋著!”新野縣令又是一拍驚堂木,下巴頜又是接連幾顫。
柴銀杏瞠目結舌,這大人在這兒過家家呢?
“大人,我是原告,李氏她傷人在先——”
“依你是要人命來償?”
柴銀杏沒讓新野縣令給嚇唬住,倒是柴大哥兩口子嚇了個倒仰,哆哆嗦嗦的往前爬了兩步,恨不得立時就認了那十大板子。只是又怕萬一給縣令大人給惹怒了,再治他們一個咆哮公堂的罪,往上再加二十大板她是無論如何承受不來的。
“大人……”柴大嫂憋屈了半天嘣出蚊子嗡嗡那麼大的聲兒,眼淚鼻涕糊了半張嘴,可把新野縣令給看噁心了。
“得了,得了,你們家這些個破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