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妃就這麼被杭玉清一路狂奔拉到了對面街角,還想著繼續跑呢,柴榕後來居上,一腳上去就踢中了他的手腕,杭玉清只覺手腕一陣疼,嗷地一聲就縮回了手。要不是跑岔了氣,他的叫聲會更大更尖厲,斷斷不會像現在連尖叫都沙啞地劈開了叉。
“不許你拽著阿美”柴榕面不改色心不跳,因為打了那一場架臉色還紅撲撲的十分喜人。
把貴妃拉到身後,完全一副保護者的姿態。
“你個大傻子”杭玉清上氣不接下氣,指著柴榕的鼻子道:“我這是做善事,救了你媳婦一命我要是跑慢一點兒,沒拉著你們,你們全都得跟著見識見識暴風雨的洗禮我表哥狂暴起來那可不是蓋的”
貴妃不得不承認,這次要是沒有杭玉清拉她,她還真沒膽子說跑就跑。雖說她早就想跑,可畢竟是有賊心沒賊膽,面對著權勢滔天的世子,可不等同於杭玉清一個小小縣令的兒子,整個大齊都是人家趙家的天下,翻手為雲覆手為雨,她見識過經歷過,太知道那是怎樣一支遮天的巨手。一個稍有差池,可不是倍受打壓和欺凌忍氣吞聲就能解決的了,分分鐘就可能消失於無形。
“從小就蠢,長大了更是蠢到沒朋友,光長年齡不長腦子”柴榕耳聰目明,硬是隔了條街都把秦王世子在飯館裡的咒罵給從頭到尾複述了出來:
“上陣殺敵你們不行,連和傻子打架都讓人給揍成奶奶樣兒他說和傻子打架,說的是我嗎”
柴榕後知後覺地問。
“你以為說誰呢”杭玉清沒好氣地道,特麼他才沒朋友
他的朋友不知道有多少陪吃陪喝陪玩陪樂,還有陪讀書。還有陪捱打,他的朋友不要太多好不好
怪道從小他看見表哥就躲,背後里居然這麼說他,太沒有親戚愛活該讓人點心砸一身,活該都當他臭臭著,要不是他爹是秦王,就他這嘴賤的貨不讓人揍死才怪
貴妃深知皇室貴族自小生在蜜罐裡。外表看著各種甜。指不定裡面是個什麼腐爛的環境,造成出各種奇葩。她就沒想過秦王世子會一如外表絕世美顏溫潤如玉,所以對他一秒鐘變狂暴毒舌大賤嘴倒不稀奇
總比前世那個老燕王有被害妄想症。一喝完酒就殺人要強上許多了。
秦王世子不過是精神上碾壓人,背地裡是不是個視人命如草芥的大殺器還是個未知數,可老燕王是實打實地殺了不少人。
反正皇親國戚,甭管給人是個什麼印象。有多遠躲多遠,她寧願一輩子都遇不上。尤其還是這麼個千人碾萬人壓的平民小老百姓的角色,說他們是以卵擊石,都侮辱了那卵。
貴妃一行人身後猶如有狼攆似的,慌不擇路地找了個小館子就鑽進去。點了些招牌小菜就開吃。
這間小館子更小,一共就四張桌子,清粥小菜。清一色的平民菜譜,點了半桌子才花了不到三十文錢。杭玉清早忘了痛宰貴妃一頓的打算,一邊吃一邊口沫橫飛地痛說少年陰影:
“我跟你們說,我表哥這人看著風光霽月貌美如花,脾氣收服了三個大小男人,就不知道和得罪了秦王世子這事兒比起來,還值不值得高興。
貴妃陷入深深的思考。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