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嘉將那倆護衛調離身邊之後就沒再關注他們的去向,於是現召來王府總管鄭經詢問方才得知那二人因為在他身邊犯了錯,以前一直掛著閒職,三五天前才被分派到了侍衛隊,專司王府內外的安全,主子出巡他們就是跟著遊街的那種角色。
“居然還讓他們守護王府的安全!”
趙嘉聽了冷笑,這在旁人看著不算什麼,他的神態語氣都只是正常人的正常反應,可是鄭經是常年混跡王府,最是會察言觀色,體貼上意的。
他們這位世子平日裡寬厚仁義,表情最常有的也就是面帶微笑,平日面無表情就能嚇壞一幫人,這小小的冷笑在旁人那裡可能不值一曬,可是在他看來竟是如臨在大敵。
鄭經不知道那倆人又惹上了什麼事,也不敢摻言,可在聽到趙嘉說到利用秦王府的名聲仗勢欺人的時候,他暗叫了一聲不好,這倆貨是自己往槍口上撞,找死找的妥妥的。
上位者最忌諱的就是下面的人假借名義,去外面抹黑,這在他們看來就是赤果果的背叛。
他們在外殺個把人指不定都沒事兒,可是一旦和王府倆字扯到一塊兒,那是上面絕不允許的。
秦王世子的確為人寬厚,不似秦王動輒打殺,不管是在王府裡外對他的評價那都是仁仁之主,這個主兒頂好名聲,所以就更容不得有人藉著王府的名義出去招搖撞騙。
“去問問,這事兒是不是他們做的。”
鄭經只覺著世子爺的聲音輕飄飄的,不是多重的份量,可是總帶著股子血腥氣。
“怎麼處理,你知道的。”
怎麼處理?
鄭經其實不是很知道,畢竟以前沒有這樣的例子——不是以前沒有人藉著王府的名義在外弄些虛名花槍,只是從來沒有人捅到檯面上。
這下可好麼,讓王妃家的二貨親戚給捅到世子面前,這還能有個好?
世子但凡交待下罪名他都好依據辦事,偏偏什麼都不說反而不好辦,這是想拿他們明正典刑,給後面的人做個榜樣啊。
“那世子爺看,還需不需將那二人拿到爺面前,有個對質?”鄭經試探地問。
“我不想再看到他們,不必領人過來了。”趙嘉掃了鄭經一眼,“讓大家都看看,背叛王府是個什麼樣的下場。”
說是讓人去調查,其實趙嘉心裡早認定了是那倆人沒跑,那傻子的媳婦哪怕看著再精明,搭上杭玉清再借著杭玉清搭上朱家,一肚子算計。可是到底他這是秦王府,他料她膽大包天,也沒膽子在他面前耍花槍——
這其實和識人的眼光沒有多大關係,他只是篤信絕對的權威,沒人敢在老虎嘴裡拔牙,尤其他們秦王府是老虎中的戰鬥虎!
這話無疑是判了那倆護衛的死刑,鄭經臉都白了,這下總算徹底看出來他家世子爺是大怒,怒到肝裡了,不過是他好臉擺慣了,動真氣的時候倒也不顯了。
鄭經不敢耽擱,轉身出門就去辦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