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妃和木墩兒走進院子裡就看見柴榕圍著五郎又摸又親的,五郎也是那大腦袋就往他身上磨蹭,還真就一副久別重逢的樣子,一人一驢那叫一個膩歪,把起大早幹活想要爭取東家另眼相看的婆子們都給看傻了。
她們知道東家的男人是個傻子,可是沒想到……看她們跟不存在似的,和驢卻親近的很。
東家這品味……略重啊。
和五郎一塊兒來的還有柴海棠和柴芳青,對於柴榕把她們拋在一邊,卻和頭驢親親熱熱的,她們表示習慣了,誰讓那是人家僅次於媳婦的心頭肉呢,她們比不得。
總算把個正常人盼出來了,柴芳青兩步就上前一把抓住貴妃的手,激動的直搖晃,把貴妃晃的頭暈腦脹。
“四嬸,這院子真大,真好。”
她聽信了她孃的話,只當貴妃走的時候說什麼來接她都是假客氣,還傷心了一晚上呢,沒想到今天就派人去接她們過來住——當然,還有驢。
也不知道是誰借誰的光。
貴妃沒看柴榕,一手拉著柴芳青,一手上前拉住柴海棠便往側間屋子裡帶,邊走邊道:
“才搬進來一天,這裡還沒都收拾完。我本來是打算都購置妥當,家裡收拾的規規矩矩,一切都正常了才叫車去接你們過來,誰知道四郎昨天就一直吵著鬧著要把五郎給要回來,我這一大早就叫燒烤店的夥計跑了兩趟,買了頭驢把五郎換回來。”
貴妃帶她們進屋子,柴芳青一下子就喜歡上了,鬆開貴妃的手東看西看東摸西摸,她以前住在村子裡,又沒城裡親戚,看到的和用的都是破舊的傢俱,有的年頭都比她年紀大,丁字巷搬進來是人家的舊宅,一切東西也都是舊的沒錯,可維持的很好,很有幾分厚重雅質,和農家院是沒的比。
柴海棠相對來說更穩重些,沒像柴芳青一樣四處亂躥,始終跟在貴妃身邊。
“娘說,四哥喜歡五郎領走便是,他當個伴兒似的,捨不得才看出他重情義,四嫂剛搬家手頭上肯定不寬裕,還買頭驢——不至於的。”
說到此處,她握著貴妃的手輕輕捏了下貴妃的手掌,貴妃心領神會,這定然是柴老太太有囑咐,柴芳青在她不方便說。
“我說把驢給家裡留下就是為了需要的時候能派上用場,現在又派人去領回來已經是失信於人了——不過你四哥的倔脾氣你也知道,一般人擰不過。我要是不給家裡抵頭新的驢送過去,這可真是沒臉再見家裡人了。”
貴妃笑道:“你們就安心地在這兒住下,我忙完了就帶你們四下逛逛。等過兩天屋子裡都拾掇差不多了,我就去接家裡人過來。”
柴芳青就選了當下這間住下,被褥都是新拍,她捧起來聞,高興的不行。
貴妃帶著柴海棠去看另一間屋子,柴芳青也好奇地跟過去,才走出房門,貴妃驀地頓住腳,才想起一件事來reads;。
“侍書還在嗎?”她問。
“在的,東家。”
侍書兩天來跟著貴妃來回跑卻是沒白讓他跑,每次都得些賞錢,掌櫃的差遣他還不扣他月錢,等於他是賺了雙倍的錢,辦起事兒來更是沒有不精心的。
今天沒得著吩咐,他就沒敢先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