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妃說通了柴家二老就不在乎家裡其他人是個怎麼樣的想法,純粹當他們熱烈響亮組織號召,沒給自己添半點兒堵。
第三天頭裡蔣掌櫃的派了機靈的侍書過來接貴妃一家去明陽城,因為貴妃早有交待除了皮毛就什麼都不帶過去,所以就僱了一輛驢車來,從明陽城到桂花村路途不近,侍書辰時出城,到接到了人足足用了一個多時辰。
貴妃輕裝簡行,只包了一大包子硝制好的皮毛,帶上柴榕和木墩兒一家三口就上車走了。
柴家人出來相送,把驢車圍了大半個包圍圈,柴芳青更是捨不得哭的眼淚漣漣,把柴二嫂看的幾次側目,就不明白這孩子這眼淚從哪兒來的,跟死了娘似的哭的那麼慘。
哪天她要真死了,能得自己閨女這麼哭也值了。
“好啦,四嫂搬到城裡住是好事,別哭哭啼啼的不吉利。”柴海棠拍拍柴芳青的頭,這丫頭愛佔小便宜是真的,但感情也豐富,比她娘更認親。
“等我那邊收拾好了,我過來再接你們過去住幾天。”貴妃挑著車簾子一直沒鬆開,伸出手給柴芳青抹抹眼淚,“以後你和海棠什麼時候想過去四嬸家住幾天隨時就過去,家裡也有小驢車了,來往也方便。”
貴妃人雖走了,家裡東西一樣卻都沒帶走,就地讓他們隨便分了,那還都是小物事,新買的驢車卻不便宜,居然也給家裡留下,柴家人除了喜出望外,也覺得貴妃這人心眼是多,可手上卻不摳。
至於她收購皮毛的活早交到了顧瓊玖手上,這些天柴家男人們就天天去陸家取貨支錢,因為他們技術嫻熟,甚至有村裡人還要請教他們,顧瓊玖在貴妃的授意下還給他們每隻成品手工費又加了兩文錢,這一番動作下來柴家人再挑不出嘴,沒有一個說她不好的。
“四嬸,那我過幾天去看你們。”柴芳青抽抽嗒嗒地道,依舊是戀戀不捨的模樣。
貴妃摸摸她的頭,揮別了柴家一眾人,便啟程上路了。
柴家老倆口是長輩,並沒有出來相送,只遠遠地在院子裡聽著車轍聲漸遠,慢慢地一邊嘆氣一邊搖頭進了屋子。
柴榕傻子心大,一直聽貴妃說搬家也沒走心,今天眼瞅著家越來越遠了,真正的搬走了,他卻一下子就慌了,在車裡悶著頭手指甲直摳車板,一副坐立難安的樣子。
“阿美,咱們什麼時候回來?”他問。
貴妃驚訝地看他一眼,原來這貨不知道什麼是搬家,還以為他們搬家是像以前一樣去城裡逛一圈就回來?
“四郎,你還記得咱們去明陽城的那個大房子嗎?那個以後就是咱家了,咱們就住在那兒,等房子裡一切收拾妥當,我就——”
“住那兒?”柴榕猛地抬頭,“那咱家呢?咱娘呢——還有五郎呢?”
那些排在驢後面的人兒啊,也不知道他們聽到是個什麼心情,木墩兒習慣了貴妃定時安撫傻爹的日程,默不作聲地把小身子躲遠些,生怕他傻爹一時激動那雙大長腿把他給掃著了reads;。
“那是咱爹咱孃的家,以後你想他們了,我就帶你回來看他們。”
柴榕可憐巴巴地扁嘴,“那——城裡也沒有山,我想到山上玩兒。”
“城裡還有很多好玩兒的,等過兩天我帶你四處去玩兒。”貴妃柔聲細氣地安撫他,把一臉看好戲的木墩兒當成空氣一般。“然後就要找人給四郎看病了,把病治好你想去哪兒都能自己去了。”
“我讓阿美陪著!”柴榕不幹了,他不想自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