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大嫂這邊還沒等從貴妃巨大的打擊中恢復過來,柴武就灰溜溜從周母家回來了,臉色青不青白不白的一個色兒。 `
“四嬸,周老太太讓我給你帶句話——”他猶豫地道:“讓你這狐狸精離他們家遠點兒,最好以後在村子裡見到面都當不認為,別總往他兒子——身上貼。”
這話,其實要是怒不可遏口出惡言其實他也不是不能理解,可是周母好像是怕聲音太大,傳出去於她家兒子名聲不好,但不說她那心裡又委實憋屈,等把還的錢往懷裡揣好,才讓他附耳過去,跟細作接頭似的小聲嘀嘀咕咕來這麼一堆小話……
那股老人身上常年不洗澡的味兒,還有不知道中午還是下午吃的韭菜味兒,化成一小股熱氣噴在他耳朵上,要不是怕不禮貌,他張嘴就要吐了好麼?
這算什麼?
他不過替人跑腿,還個錢而已,不只是要聽這些個烏七八糟的話,還得受這樣非人的折磨?!
“以後我再也不去她家了!”柴武放下豪言。
這半年他娘就心急火燎地給他找人家商量婚事,他一直是沒什麼要求,長的不醜的驚天動地,會過日子就行。現在他要加一條——絕對不能姓周,就周母這一下子就把他給整出心理陰影來了!
話音還未落,柴大嫂一把就揪住他的耳朵,“你就不能長點兒心,讓你傳給四嬸一個人的,是讓你當面全家人的面說嗎?你這麼大的嗓門,是怕左右鄰居聽不清,你四嬸的臉還丟的不夠?!”
貴妃默默地躺槍。&n
柴大嫂的意思是,她已經很丟臉了,柴武不需要讓她更丟臉是麼……
“阿武就是人太實誠了,”柴二嫂悠悠來這麼一句,“這麼不會說話,媳婦能好找嗎?”
柴大嫂頓時就停下手。朝柴二嫂去了:“弟妹這話說的,嫁人看人品,誰就看張嘴就嫁了,那得蠢成什麼樣?男人再會說沒用。還得踏踏實實能幹。”
柴二嫂一扭頭,把菜放菜墩子上就是一頓剁。
特麼她就是那蠢貨,看柴老二一張嘴說的天花亂墜,恨不得將來家致富了把整個桂花村買下來送給她,她就嫁了……就嫁了……結果到老了才現。他就是個只長了張嘴的貨!
“……那也得能說會道,不然成天對著個啞巴嗎?”
柴大嫂替柴大哥中槍,柴大哥就是個悶葫蘆,三棍子打不出一個屁,跟他聊天‘嗯’‘啊’‘哦’就能解決所有問題。“啞巴也比只會開嘴炮,不幹實事的好。”
……
柴老太太默默地背過手,回了東屋,一般這種雞毛蒜皮的小事她才不管,什麼時候人腦袋打出狗腦袋了才輪得到她出頭平事。`要是她事事都要管,反而越沒有威儀。
貴妃難得從漩渦中被擠出來。倒是樂得看這倆嫂子打嘴皮子仗,安慰了替她跑腿之後各種狂暴的柴武,她就默默地悶下頭幹活了,心心念唸的卻是她的貂皮賣沒賣出去,賣了多少錢,可別讓人誆了。
顧靜姝一去一下午都沒訊息,連大黃狗到柴家搖搖尾巴報個信兒也是好的,可是一切靜的跟什麼也沒生過一樣。
直到吃過飯,天色陰沉沉的似乎又要下雨,貴妃這心算是提到了嗓子眼兒。
小屋裡只有柴榕喝下藥去。睡的昏沉沉毫無心理負擔,木墩兒的身高還不趕貴妃腿長,揹著個小手在地上來回溜達,差點兒把她眼睛給晃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