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婆婆這心眼子歪到爪哇國了,柴二嫂翻了個大白眼好懸沒扔後牆院沒翻回來。 `
趕情嫁了個傻子,他們全家就得捧著供著了?
話都不讓人說了,柴家還能有點兒人權嗎?!
不過,柴老太太了話,明顯是動了真火,柴二嫂這些天見天地和自家男人吵吵打打,也是膩煩了,不想再把婆婆給惹急了,她現在也是能忍一句就忍一句。
整個柴家她過的是憋屈!她忍辱負重啊!
貴妃沒理柴二嫂豐富的內心戲,生生把自己演成了悲劇女主角,她從遇到周顯榮娓娓道來,包括柴榕腳踢周顯榮,差點兒把周老太太也給揍了的事全都一五一十說了。只不過稍稍修改了周顯榮拉拉扯扯往她手裡塞錢的舉動,說成往柴榕手裡塞——
這動作好說不好聽,最怕聯想,不如一推六二五,彼此都乾淨。
反正誰也不會糾結在周顯榮到底往誰手裡塞錢這件事了,也不會真的有人去驗證這事兒,周母坐在車裡沒看到,就沒人會漏了口風。
果然,貴妃這話一出,眾人的焦點全集中在柴榕把人給打了這事兒上——
“咋還給打了,傷的重不重?骨頭折沒折,吐沒吐血,有沒有內傷啊?”柴老太太急的當時就一屁股從小凳子上坐起來,直拍大腿。“這小子怎麼這麼不讓人省心!”
“娘,”柴二嫂見縫插針地說話,擺機靈:“阿美都領四郎回來了,不慌不忙的,肯定是沒傷多重,小磕小碰唄。”
“是啊,娘。”柴大嫂嘴笨,只知道隨聲附和。“弟妹說的有理。”
連柴海棠在裡面煎藥聽到都忙跑出來聽,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就只有跟著她進來的柴武樂的直拍大腿:“四叔厲害啊。把周顯榮都給揍了!”
柴大嫂狠狠剜了自家兒子一眼,怎麼就生出這麼個沒心沒肺的東西,看不出全家都擔心把人踢壞了不好收場?偏他一個勁兒瞎高興個什麼勁兒?打誰身上誰不疼?
“好像沒什麼事,沒傷到骨頭。”
應該是這樣吧。她沒問,周顯榮也沒說。不過就他那小白臉弱不禁風的,骨頭要是踢折了,肯定不會面不改色心不跳地勸她娘別作吧?
問題是,她說這些的意思。重點是在柴榕打人嗎?
難道就沒有人聽出來,她是真正想說的是她兜裡沒錢,看病的錢是管人家周嬸子借的,她現在急需援助去拿錢還給人家?
重點啊,聽話要聽重點啊!
眼瞅著眾人又把關注點放到了周母讓柴榕一屁股摔到地上會不會把屁股給摔壞上,貴妃徹底醉了,他們真當柴榕是破壞王,沾上死碰上亡啊?
換句話說,就周母那不依不饒的性格,真摔壞了她尾巴根兒。 `別說柴榕,有一個算一個連她也跑不了,還能悠悠然坐著年畫娃娃的驢車回來?不撓她個滿臉花再鬧上公堂,都算她沒揮好。
“過程雖然不甚愉快,總算是給四郎看上病了。這得多虧周嬸子為人熱心慷慨,非親非故的願意載我和四郎去縣裡,還借錢給我們,”貴妃頓了頓,繼續道:“就是我沒想到看個病那麼貴,從周嬸子那兒借的錢不是很夠。多虧老大夫人好,算我便宜了許多,可就是這樣還欠著人家兩文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