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澄出執事殿的時候,已經過了酉時四刻(下午六點)
月亮和星辰被陰雲和霧靄籠罩,天光已經大暗了。
顧澄站在執事殿高高的玉階之上,俯視著下方的蒼茫白雪。
多少年前,她也曾站在電視塔之上和朋友訴說著她學業上的不順,如今真的是已經分隔兩世,連很多朋友的身影都隨著記憶模糊不清了。
“少年不知愁滋味,愛上層樓,為賦新詞強說愁,而今嚐盡愁滋味,欲說還休。”
她真是領悟到了這句詞中的辛酸和困苦,然在這異世萬事都要依靠自身。
顧澄攥了攥她的拳頭,一路無話,走回了新生院。
剛走進新生院就看到了徐家姐妹二人,她二人正站在院子門口面帶焦急之色。
“顧澄?你怎麼在這裡?”徐明珠插著手,狐疑道。
“你沒遇到陳平哥哥嗎?”徐明淑一臉無辜地對顧澄弱弱道,白皙的面孔被寒風颳得有些微紅。
“沒有啊,我上午去上課,下午回來的時候正好遇到紀霄師叔祖,他叫我去煉器峰來著,怎麼了?”顧澄一臉茫然道。
“那沒什麼事情了,快走吧,站在這裡礙事。”徐明珠一聽顧澄提到紀霄面上的倨傲減了幾分,對她催促道。
顧澄也像平時一樣緩緩邁步,繞過了她們姐妹二人,向自己的房間走去。
就當她快走進屋子的時候,徐明淑的眼睛掃到了她衣角一滴微不可查的血跡,瞳仁一縮,喊道:“顧澄,你等一下。”
顧澄恍若未覺,快步走進屋子,至於徐家姐妹二人也只能在外面叫叫了,反正憑她二人修為,怎麼也攻不破餘師叔打的禁制。
顧澄回屋休息了三天,又重新體悟了一下功法,經過這一天的種種事情,她對功法又有了新的理解,她的心境也比之前穩固了不少。
她內心之中洶湧的不甘之情,也化作了對修煉前所未有的激情。
入定之後,她感覺修煉的速度果然比之前要快很多、
不管是春回大地,還是夏蟬激鳴,亦或者是大雁南飛,這些都與顧澄無關,她只是靜坐於室,將天地靈氣納於自身,任由靈氣在經脈和丹田之間一圈圈的流轉著。
一個周天,又是一個周天。
隨著靈氣積累,她的修為也在增加著。
由於沒有心境上的阻礙,煉氣二層突破了。
又到了一年冬天,白雪簌簌從天空飄落而下。
這天,顧澄也體內傳來“砰”地一聲,煉氣三層也水到渠成的突破了。
顧澄估算了下,距她上次服用辟穀丹大約過了四個多月。
又闔上了眼睛,穩固她的修為。
又過了半個多月,顧澄的修為已經穩穩的停留在煉氣三層之上了。
顧澄看了眼窗外的冬日暖陽,對她停泊了一年多的小房間說了聲再見。
推開門走了出去,顧澄沒走兩步,就聽“砰”地一聲,院子西南側的一個小房間也被推開了,徐明珠從屋子裡跑了出來,站在顧澄身前,雙眼怨毒的看向顧澄。
“徐師妹,有什麼事情嗎?”顧澄出聲道。
“顧澄,你這後入門的凡人,管誰叫師妹,還我陳平哥哥,我和你拼了。”徐明珠說著又拿出鞭子甩向顧澄。
顧澄看著她也是好笑,身形迅速一閃,向右挪了兩米,輕而易舉地避過她的攻擊。
靈力匯於腳底,快步跑出了院子。
徐明珠的修為還是煉氣二層,幾乎沒怎麼長,馬上就要成為雜役了,到時候對付她的手段有很多。
她才不會和徐明珠這種沒有未來的人打鬥,又不能在新生院的眾目睽睽之下打傷她,徐明珠再吿她一個同門相殘。
顧澄一路飛奔,跑進了執事殿。
宋執事的平時坐的長案之後坐了個女師叔。
她垂眸斜身疏懶地坐於長案之後,左手託著下巴,右手手指輕擊著長案的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