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夫子走後,顧澄便開始在族學上課,族學學的東西齊夫子早就講過了。
顧澄這才知道齊夫子講的有多麼深入和廣博。
聽著講臺上老夫子的知乎者也,顧澄感受到了前世聽政治課的昏昏欲睡。
也不知道老夫人從哪裡她找的,齊夫子那麼好的夫子。
對了,她忘記問夫子以後去哪裡教課了。
不過齊夫子說過她在西四橫三條有個小院來著,應該不會離開帝京城吧,什麼時候可以出府去找夫子玩。
正想著尋個什麼機會出府,就覺得肩上一痛,只聽耳邊傳來老夫子的大吼聲:“顧澄,叫你三遍都不起來,又在走神兒。來背一下《大學》的第一章。”
顧澄站起來背道:“大學之道,在明明德,在親民……而其所厚者薄,其所薄者厚,未之有也。”
老夫子神色微霽,對顧澄說:“你坐下吧,再走神兒就出去罰站。”
就這樣熬過了上午的族學課,顧澄打算回修竹院了。
剛要起身回修竹院,手臂就被人拽住了,轉頭一看,不是她的庶姐顧清又是誰。
“妹妹,明日弟弟帶週歲宴,你戴什麼首飾去啊。”顧清挽著顧清的手臂道。
顧澄這才想起來,明天是她便宜弟弟的週歲宴,好像是要大辦,據說請了不少權貴。
其實從上個月侯府的人就在準備了,府裡來來往往的多了不少人,又是搭戲臺子,又是布畫壇的。連帷帳簾子都拆了換了新的。
只不過顧澄日日忙著她自己的事情,沒太放在心裡上,原來明天就是週歲宴。
顧清見顧澄沒有說話接著道:“我本來想戴我那套藍寶石頭面的,可是祖母昨天又給了我套紅色的。妹妹你說哪套好看啊,真不知道戴哪套好。”
顧澄心中一笑,她說顧清今天怎麼想起來找她說話,原來是來炫耀首飾的。
她又不是真正的六歲小孩,看見別人有的東西,她沒有,就要吃味。
“祖母賜的東西總是好的,紅色的更適合你。”顧澄回道。
顧清看顧澄神色淡淡,有些不悅,接著說:“我明天打算穿新做的流光錦的藍色長裙,可是配紅色就不好看了,穿我那套粉色雲錦長裙,又覺得有些不搭。”
這是在炫耀自己得了流光錦,顧澄懶的和她繼續這個話題道:“姐姐長的好,穿什麼都是好看的,我回屋了。”說罷抽出了被顧清挽著的手,向修竹院走去。
顧清在後面哼了一聲,跺了跺腳,也轉身回屋了。
剛剛回屋子沒多久,就看小丫鬟雲岫拿著食盒氣鼓鼓的回來了。
顧澄看著她氣鼓鼓的小臉覺得好笑,問道:“雲岫,誰招你生氣了啦。”
雲岫把食盒重重的地放在桌子上:“都是廚房的人,奴婢去給小姐拿飯。開始就給了一道菜,一個湯,奴婢說以前都是四個菜的。他們說以前是做給齊夫子,以後就是兩個菜了。明天宴會的食材不夠,今天只有一個菜。別人都有幾道菜的,奴婢就和他們吵了起來”
開啟食盒看到一盤黑漆漆的炒扁豆和一盅飄著幾個油花不知道什麼湯,竟然還有幾根完整的黃瓜。
“齊夫子走了,他們也不用做樣子了。”顧澄嘆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