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意這是特意要躲,暗衛既然第一日便找不到她,錯失了最佳機會,往後便更無可能尋到她。她啊,可比那深山裡的狐狸,都還要來的狡猾!”
道理黑二都懂……
可是,王爺您剛剛說起這些話,怎麼語氣聽起來好像還挺驕傲的樣子……
找不到王妃,不應該是您最著急嘛!
您怎麼滿臉都是“吾家有妻初長成”的自豪感!!
“不過這事卻也有跡可循。”封承乾支稜著下巴,心情已然從暴躁中好轉。
只聽他緩緩道:“雲意出走至今是第四日,才走到虞城,這個行進速度並不算快,要麼是騎馬要麼是坐了馬車。去了虞城之後,卻並未在城中逗留,反而大篇幅全是關於那鎮子的故事,可見她是特意去了那個鎮子。”
又道:“那鎮子盛產礦石,卻不知硃砂有毒,想來硃砂大多出售別處。雲意惹怒了鎮上的人,最後卻能遊刃有餘地化解矛盾,想來她還有一些幫手……
但是雲意離家出走的時候,確實是一個人。她在鎮臨的朋友,也就江落和那些個小丫鬟,她都沒帶上,那麼幫助她的朋友應是她路上新結識的。”
封承乾一點一點地做分析,聽得黑二是一愣一愣的,最後甚至有點毛骨悚然……
太可怕了,自己以後千萬別想著在王爺面前耍心眼,王爺分分鐘就能根據蛛絲馬跡推演出全部來!
倒是封承乾說完這段話之後,安靜了下來。
他腦海中不期然地回想起一個畫面——他領騎兵去往涼州的半道,碰上過一列鏢車……
鏢隊統共二十人上下,他當時粗粗掃了一眼,並未瞧見眼熟之人。只不過卻遺漏了兩個,正是那梧桐樹底下拜把子的兩個人!
呵!
封承乾不禁揚唇笑了,眉宇間的陰鷙一掃而空,盡是豁然明媚之感。
黑二正疑惑,便聽封承乾道:“你派人去那鎮上打聽一二,參與這次事件的,可是一支二十人上下的鏢隊?”
黑二這會兒已經暗暗佩服了,待半日後探子回來稟告,確實是一支二十人左右的鏢隊,懲治了鎮上的糊塗村長和惡霸村長兒子,黑二隻覺封承乾真是神了。
日後說什麼,也不能在王爺面前耍心眼子……
封承乾對這個答案,倒是不意外。
得知那鏢隊,正是鎮臨城中最有聲望的威海鏢局,他便更放心了些。
“主子,可要屬下派人去保護娘娘?”
封承乾直接否認了黑二的提議。
“不必。”他輕嘆道:“雲意生本王的氣,氣得便是本王小瞧了她,她離家出走也是想要證明她有足夠的能力,並以此令本王反省。故不需派人去跟,本王的妃子,可遠比你以為的有能耐!”
甚至真要發生了什麼危機之事,可能不是暗衛去保護柳雲意,反而還得柳雲意分心思去保護暗衛了。
封承乾灑然一笑。
至於反省?
反省是不可能反省的,他堂堂鎮臨誠王哪裡有錯?有何需要反省的?
就算認同了她有著足夠的能力,他還是希望能將她一輩子保護著,免她受任何苦難勞累,免她遭風吹雨打,這是他身為男子天然的自尊!
眼下順著她,也只是希望她能開心快活。可若是再來一次突厥大戰,他還是會毫不猶豫地將她綁起,留在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