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天剛亮,黑四尋思著昨夜沒怎麼吃飽,欲去廚房找點吃的墊墊肚子。
結果遠遠地就瞧見,自家王爺穿著薄薄單衣,在雪地裡練拳。
一套招式行雲流水,虎虎生風,一拳打出彷彿連十丈之外的小樹苗都隨之震動。
難以相信,這樣的拳頭若是打到人身上,怕是肋骨都要斷掉!
王爺這是怎麼了,一大早就這麼大的火氣?
黑四撓撓後腦勺,腦海中莫名地想起了什麼,自覺地曾幾何時,王爺新婚的時候,也曾見王爺這麼暴躁失控的畫面……
害。
王爺真不容易。
莫不是世上成婚之人都得經歷這些,那看樣子還是不要成婚為好啊!
柳雲意不知封承乾心累,睡了個舒舒服服,與平時一個點甦醒過來,更衣下樓吃早飯。
往日她醒來,封承乾要麼是準備出門,要麼是已經不見人影,今天倒是難得,他正好坐在正廳的桌邊。
聽她下樓的腳步聲,他抬眸朝她看去,微微歪著頭,帶著一點點紅意的桃花目,彷彿秋水掃過的豔陽,美得讓她心馳盪漾。
只不過……
“咦,王爺你受傷了?”
眼角邊上略微地染著一點點烏青,他面板較白,看得分外清楚。
柳雲意頓時心急如焚,尋思著他昨日率兵端了突厥罈子的據點,怕是因此受了傷。
趕緊三兩步走到封承乾身邊,不由分說就急急地拉住他的手,匆匆打量:“是不是昨天傷到的?還有哪裡受傷了?管事的快去叫大夫過來!”
因為急躁,語氣聽起來還有一點點兇,倒真是擔心得不行。
封承乾本來還揣著火氣,見她這樣擔心,頓時也就沒了脾氣。
“無妨,只是點烏青而已,擦點藥膏即可。”他不著痕跡地嘆了口氣,牽著她坐下。
柳雲意卻將目光對準了一旁候著的黑三,直到黑三肯定,封承乾並沒有別的傷,這才放心下來。
“今日怎麼沒走?還有閒心與我吃早膳了?”放心下來,柳雲意的嘴角也染上了笑意。
丫鬟適時將盥洗盆端上,柳雲意一邊洗漱,一邊問道。
封承乾則示意丫鬟替她端了碗粥,親自舀起滿滿一勺蜂蜜澆上,仔細攪和,置於一旁放涼。
她慣愛吃甜,他從未見過哪個姑娘,像她這樣愛吃甜食,也得虧了她身子板天生瘦小,若不然怕是得長成個胖姑娘。
“事情推到下午再辦。”他解釋道:“昨夜將士們歡慶,不少人喝得酩酊大醉,今早怕是起不來,便由他們休息休息。”
柳雲意哈哈大笑:“這的要的。不過我還以為你會走鐵面無私的冰山人設,沒想到你還有這麼體貼的一面。”
人設又是什麼新詞?
封承乾飲一口熱湯,懶得糾結她不時冒出的新奇詞彙,只淡淡道:“將士們亦是人,有父母有妻兒,並非本王的殺人工具。”
說罷,意識到自己的態度冷卻下來,便乾脆話鋒一轉道:“對了,稍晚些我會宴請趙嬤嬤和江落,雲意可要一起?”
一起?
當然特麼的要一起好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