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你們都厲害,一個個都是算無遺策的,”過了老半天,沈霖才緩緩地嘆口氣,感慨地說道:“難怪我們這些老實人只能做小職員。”
“5點28分了。”姚彬忽然說道。
好吧……沈霖站起身來。
“你準備去幹什麼?”姚彬問道。
“呃,您不是催我趕緊去和林哥說麼?”沈霖指指辦公區域的掛鐘:“5點28分了。”
“你準備怎麼說?”姚彬又問道。
“什麼怎麼說?”沈霖沒弄懂姚彬的意思,邊走邊輕聲說道:“您剛才是怎麼說的,我等下就怎麼……”
說到這兒,沈霖猛地頓住了。
站在一排辦公桌的轉角處,沈霖呆呆地站了十幾秒,然後轉回身,重新在自己的工位坐下。
媽蛋!難怪剛才向姚彬追問內情的時候,這隻老妖怪會說:他倒是一點都不麻煩,只要自己不嫌麻煩就可以了!
現在果然有麻煩了!
潭州毛總現在最大的心願,估計就是將姚彬剛才說的這些內情,儘可能地低調處理,悄然過關,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這種形勢下,自己怎麼能將這裡面的來龍去脈,彎彎繞繞,直接和第二組的同事們說個明白?那不是給毛老闆添亂幫倒忙,增加可能暴露的風險麼?
和金鎧有關係的是潭州立美,付服務費給金鎧的也是潭州立美,和總部又沒有一毛錢關係……
莫名其妙得罪客戶,這是嫌自己工資太高了嗎?
那現在應該怎麼辦呢?
坐在工位上,沈霖冥思苦想,左思右想。足足十分鐘之後,沈霖不得不承認,姚彬最初指出的方式,其實就是最合適的方式:
直接翻出去年曾闖還是副總時,去美國考察新生產線的新聞給林哥看看,然後漫不經心地提出建議,等到林哥被逼得焦頭爛額時,總有那麼一次會拿出來應付交差,於是潭州立美順水推舟,也就莫名其妙地解決了這件事情。
然而,可是,悲劇的是,現在已經沒辦法繼續這麼操作了。
沈霖對自己的表演能力很有自知之明,如果是剛才一無所知時,沈霖確實可以很隨意地和林哥提出這個想法,林哥要是追問起來,沈霖只需要隨便找個突發奇想之類的藉口就OK了……
但現在,沈霖什麼都知道了,再被林哥追問,沈霖相當肯定,自己的表演絕對沒法做到自然而然,肯定會被看出隱瞞了真相。
媽拉個蛋!沈霖恨不得給自己一記耳光,難怪會有人會說:某些事情,不知道要比知道得好!
那到底應該怎麼辦呢?
沈霖想啊想啊,又想了好幾分鐘,還是不得要領。
越想越煩,沈霖抓起擺在電腦旁邊的煙盒,再次站起身來。
“呵呵。”腦中傳出一聲輕笑。
輕笑提醒了沈霖,為了深入瞭解這些內情,自己甚至還主動承諾了今天睡覺之前,都不會再抽菸。
老子真是……
沈霖煩躁地甩掉煙盒,重重地嘆口氣,又一次重新坐下。
“其實也不難,”姚彬慢悠悠地說道:“如果你有接下來一週都不抽菸的計劃,我可以繼續提供建議。”
“不麻煩您老人家了,”沈霖也有點惱火了:“說到底,這又不是我的事……我最多什麼都不說,什麼都不管了,無非是第二組自己白忙兩個禮拜,關我毛事。”
“你還欠著小周的人情。”姚彬繼續慢悠悠地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