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讓他們怎麼又不心向寺廟,心向著那個雖是高僧,卻仍和他們一起吃同樣飯的顧錚呢?
於是,在偌大的皇覺寺的大殿中,不知道是誰帶的頭,竟是一個個的都朝著這裡的菩薩先跪拜了起來,然後就朝著主持和顧錚的方向,磕著頭的不停的道謝。
“謝謝佛祖保佑!”
“謝謝大師收留!”
真心誠意,滿身的赤誠。
而在這一波逃難的難民中,一看就是領頭的幾家人的頂樑柱,竟是也一個個的站了起來,徑直的走到了顧錚的面前,施了一個作為男人的真心誠意的禮。
“在下徐大,在下郭營,在下週得興,跪謝大師收留之恩。”
“此世願做牛做馬,以報大師的活命之恩。”
他們這幾個彪悍的男子,年紀都不算太大,在家中平日裡也是排行老二老三的孩子。
因為有鼎立家業的大哥,也算樂得輕鬆。
為人行事間,就多了積分隨意瀟灑,待人接物間,也增了幾分的膽大進取。
這一次他們這群人之所以敢來這名氣傳遍了周邊的皇覺寺求庇護。
歸根究底,還是要拜這三個人平日裡的好眼神。
因為他們本就是這附近的家境尚可的居民,日常上香的時候,自然就發現了這皇覺寺的改變。
香火逐漸鼎盛,佈施慢慢增多,最大的變化還是這裡的僧人們,每一個人漸漸的就變得與眾不同,開始往得道高僧的方向靠攏。
他們之所以組織家中人過來,還是因為這皇覺寺早在好幾個月前的屢屢示警。
既然能知道危險的降臨,必定也是做了完全的準備。
所以他們帶頭衝擊時,是毫無愧疚之心。
但是在看到了顧錚的如此行事做派之後,有恩報恩有怨抱怨的他們,卻是真心的心悅誠服。
看著面前道謝時,不似作偽的幾個漢子,顧錚只是平靜的一點頭,朝著身旁的朱圓章所在的方向招了一招。
“圓章師弟,你過來。”
“是,師兄。”
有些疑惑的朱圓章就站在了顧錚和這幾個人的面前。
“這是我寺廟中年紀最小的師弟,他過上幾日,就會開始出門遊歷。”
“我看幾位的家中,所要牽掛的事情不多,如果真心想報今日的恩德的話,就拜託三位跟隨在我這師弟左右,在遊歷的過程中,保上他一保吧。”
聽完了顧錚所說的話,這三個人和朱圓章齊刷刷的回到。
“只要大師能將我家安頓妥當,我們幾人自無不可。”
“師兄,我不用他們跟著,多幾個有戰力的人在這裡,也能讓寺廟中更安全點啊。”
而朱圓章的反應,卻是受到了顧錚的抬手阻止。
他十分有高僧範兒的朝著那三位指了指,向朱圓章也是那三個人解釋了自己的用意。
“我觀你們三人,面帶剛毅,體魄強健,其中兩人手有薄繭,多是弓馬騎射所制。”
“想來在天下未曾大亂的時候,你們也曾習過武藝。”
“而這般的人才,本也不應該在我的小廟當中屈存。”
“看你們的志向,都是胸有大志的兒郎,就算是我今日裡不讓他們三個隨你一同遊歷,在你走後不久,這寺廟真的變成了桃花源之後,他們也會忍耐不住的離開的。”
“所以,圓章師弟,既然目的相同,又何妨不早早的結下善緣呢?”
“要知道,這亂世之中,還是有同鄉之誼的人用起來知根知底,在後期,也只有同鄉募集出來的兵,才能與你更加的同心啊。”
“所以,既然旁人有意,再過於推辭,就謙虛太過,返顯得虛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