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家去收拾你的換洗衣服和洗漱用品。”
聽到顧衍今晚執意要親自在醫院陪床,夏冉冉主動要求要去替他準備東西。
順便想出去透透氣,今天發生的事情,需要她一個人靜靜,消化一下。
走出醫院門,外面正飄著雪花,這樣嚴寒的天氣讓街上的人比往常少了許多,夏冉冉裹了裹大衣外套,忍不住抬頭看過去。
霧濛濛的天氣像極了她現在的心情。
原本以為夏東成和母親是真心相愛,只是因為李美蘭的出現在有了改變,這些年她將自己遇見的所有不公都歸咎給李美蘭母女,現在想想,罪魁禍首一直都是那個完美隱身的夏東成。
他對母親從一開始就是一場欺騙!
現在想想,她也終於明白了李美蘭為何對她要母親遺物的事情這麼大的反應,原本夏冉冉以為她只是貪財或者想要牽制自己而已,現在想來,怕是他們的吃穿用度一針一線,全都是從夏母手中騙來的,若是算遺產,他們定要流落街頭!
想到這,夏冉冉心裡又苦又澀,她抿了抿嘴唇,滿懷著心事走下醫院的臺階。
全然沒有注意到路邊停著一輛破爛的麵包車。
突然,車門拉開,兩個身材魁梧的大漢迅速將夏冉冉拉進車去,夏冉冉還來不及呼救,嘴巴就被帕子捂住,一陣奇怪的氣味之後,她整個人陷入昏迷。
麵包車開始加速,往青城郊外開去。
破舊的車子發出一陣轟鳴,似乎隨時都會罷工,一路顛簸最終停在青城郊外的一處廢棄工廠。
夏冉冉慢慢恢復知覺,她睜開眼,就看到一個從未見過的男人站在面前,身後跟著的正是兩個綁架自己的大漢。
“夏冉冉。”男人的聲音透著陰冷,讓夏冉冉不由聯想到古裝劇裡東廠的公公。
“哦,不對,或許我該叫你嫂嫂。”
夏冉冉一頭霧水,顧衍是獨生子,哪裡來的兄弟,就算是旁系,家宴上夏冉冉也從未見過這個人。
對方見夏冉冉一臉不解,笑了笑。
男人的樣子並不醜陋,相反可以算得上英俊,只是舉手投足總是透露著一陣不合時宜的陰柔,就像是暗處伺機而動的毒蛇。
“忘了自我介紹,我叫顧銘,是你老公同父異母的弟弟,至於你為什麼沒有見過我,那還要問你心狠手辣的婆婆。”
原來,葉婉儀早就發現了顧銘的存在,為了穩固顧衍唯一繼承人的身份,她不惜將顧銘母子常年軟禁在國外的療養院,派專人盯著。
老顧總自知理虧,加上這些年產業都被葉婉儀握在手裡,若是離婚,怕是顧氏要傷筋動骨,只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顧銘的親生母親又是當年為了生計偷渡到國外的黑戶,更是沒有反擊之力,只能由著葉婉儀擺弄。
直到上個月,顧銘才趁著葉婉儀不在國內,說動了老顧總帶著母親逃出來,眼下又聽說顧老爺子病危,簡直就是天賜良機。
“嫂子不必害怕。”顧銘解釋完前因後果,笑著說道:“咱們怎麼說都是親戚關係,我不會為難你,我就是想見一見哥哥,跟他做個交易罷了,誰讓顧總常年身邊都跟著助理司機保鏢,實在不好近身。”
顧銘的笑容讓夏冉冉渾身雞皮疙瘩,她自嘲地笑了一下:“哪怕是你如意算盤落空了,他怕是不會來的。”
她嘴上說著,心裡思忖,眼下盼著顧衍來救她是不可能的,畢竟這次的事情和以前不同,堂堂顧氏總裁背後是整個集團,沒理由為了她一個快要解約的協議妻子冒險。
眼下,只能想辦法自救。
夏冉冉掙扎了一下,發現身後的繩索並不
“嫂嫂何出此言?”
夏冉冉垂眸,心情不知道該失落還是害怕,顧銘來者不善,這麼多年的怨氣顧衍心裡沒有她,不會為了她來冒險,若是放在以前,她也沒什麼牽掛,可是現在,她才剛找到親人,還有母親的仇要報,她還不想死。
“我跟顧衍只是協議關係,他心裡另有其人,根本不會在乎我,你怕是抓錯人了。”
顧銘聽到協議婚姻,不由愣了一下,轉而有陰冷的笑了起來。
“嫂子不要騙我了,這一個月我觀察了很久,我那個傳說中冷心冷情的哥哥,把你看得很重要,你們別以為鬧鬧離婚就能騙過我,不然,嫂子跟我打個賭?”
夏冉冉心下一驚。
顧銘的話讓她心裡有個大膽的想法,顧衍突然跟她離婚,難道是為了保護她。
很快,她哂笑一聲,打消了這個念頭,就算沒有這件事,他心裡的人也是曾柔,怎麼可能像顧銘說的那樣。
“他在意的人不是我。”夏冉冉說著,語氣裡卻是藏不住的失落。
顧銘手中玩弄著匕首,聽到夏冉冉這麼說,一臉玩味地用刀尖挑起夏冉冉的下巴。
“嫂嫂不要妄自菲薄,除了你還有誰?”說著,他貼近夏冉冉仔細觀察她的五官:“你不會告訴我是曾柔那個小明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