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馬上就要進鎮子裡了。”洛明河興高采烈道。
周躍的話被打斷了,離言隨即便掀開了窗簾。
鎮子上的霧氣也還沒有散去,不過鎮上的行人來來往往,倒是十分熱鬧。
他們進了鎮子,才知道,今天是趕集的日子。
“我們也去看看吧?”洛明河掀開車簾,一臉興奮道。
離言盯著斜對面的茶樓,並未回答洛明河的問題。
洛明河也隨著她的視線看了過去,不偏不倚,剛好看到了那白頭髮的青年。一眾黑髮人中,他的頭髮實在是太顯眼了。
洛明河看到岑毓的時候,岑毓也發現了他,岑毓衝他挑了挑眉。
洛明河心中原本還有些疑惑的,現在是一點兒疑惑也沒有了,這人絕對就是他們要找的白髮人。沒想到,他竟然這麼年輕。這樣一來,他們勝算也就大了些。
“我們不能趕集了,對吧?”
“你想去,也可以去。不過,他已經看到你了。要是你被他的同伴抓走,我是不會去救你的。”
洛明河轉頭,無語的看著離言,不讓他去就直說唄,何必要說這麼多呢。
周躍也發現了現在氣氛有些不大對勁,他小心翼翼的問了句,“發生什麼事了?”
“你的……白髮朋友出現了。”離言道。
周躍倒吸一口氣,他竭力想要讓自己鎮定下來,但還是失敗了。
他顫抖著嘴唇,小聲問道:“他現在,在哪裡啊?”
“走吧,我們去會會他。”離言轉頭看向周躍,“從你接受他的法術和瓷瓶的那一天起,就註定了會有這麼一天。”
說完,離言便跳下了馬車。
周躍抖擻著身子,不敢下車。
“你再抖,我可就把你扔下來了。”洛明河道。
於是,他只好跟著離言下了車。
看到周躍,岑毓臉上的笑容又深了幾分。而周躍的臉,也白了三分。他現在特別想要退回到
馬車上去,他真是一點兒也不想面對一個想要殺死自己的人。
只是,他才後退一步,便撞上了玄年。他用餘光看了看玄年,想了想還是跟上了離言。
“你沒死,真是太可惜了。”岑毓嘖嘖臉上,問道:“他們,是哪個救的你?”
“是……是離姑娘。”
岑毓這才將目光放到了離言的身上,他快速打量了離言一番,驚訝道:“你竟然是個姑娘!我見到的姑娘,可沒有你這樣的。”說這話的時候,他的眼睛一直在盯著離言的胸部。
洛明河頓覺不好,你說說也就罷了,做什麼要盯著看呢。
只見,離言微微一笑,輕聲道:“我倒是見過公子這樣的青年,夢煙樓裡的公子大多數都是這個做派。”
岑毓臉上的笑容一下子消失了,下一刻他面前的茶杯便朝離言飛了過去。
離言臉上笑容未變,連眼都沒有眨一下。
茶杯在距她額頭一拳之處,被玄年接了下來。
洛明河眼中的驚訝轉瞬即逝,所以說,他們兩個人果然是早就認識了的吧。這配合的也太默契了。這要放在他身上,他早就躲開了。
“公子莫要生氣,氣大傷身。”離言輕聲道:“生氣,會不好看的。”
洛明河慢慢扭頭看向離言,心說,你是真不怕他一生氣就把我們都打死啊。
岑毓嘴角抽了抽,他看向了桌上的茶壺。
離言一把按住了茶壺,順勢坐到了長條凳上,“公子,茶壺也沒有得罪你。不要拿死物出氣。”
岑毓不怒反笑道:“對,你說的對,我確實不應該拿死物出氣。”
聽他這語氣,洛明河擔憂的看了眼離言,他這是想拿他們出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