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暫安靜下來的世界又恢復了正常。
小羅天墊著腳,將洗碧瑤眼眶的淚水擦掉“師傅給了我一本秘訣,我聽趙苟說人死之後會到陰曹地府去,到了陰曹地府,我把醫術學會。就給娘換一雙漂亮的大眼睛。”這稚嫩的童音,把話說到了心底裡。
羊有跪乳之恩,鴉有反哺之義。今有小羅天捨身救母。
洗碧瑤 除了心裡感動,其他什麼都不能做。
因為小羅天雖然會止血,但他卻不會解穴。洗碧瑤穴道受控, 只能像一根木樁子一樣立在這裡。小羅天也不打算跑了,也跑不掉。周圍就像是箍鐵桶一樣,全部站滿了人。別說是人,連一隻蚊子都不能飛出去。
白芒起 志得意滿,這次出京可以說是圓滿完成了任務。
“大哥,你看這山谷怎麼樣,等這些官差走了,我們就把石洞裡的那些人族全部遷過來,你看了曬穀坪裡的糧食這麼多,給那些擠乳的女人吃,母乳肯定更多,到時我們不但能喝到足夠的母乳,肯怕還可以拿它來洗澡了。”公雞精 在背後嘀咕。
“也就你們有毛的那麼麻煩,還需要洗澡, 那像我光溜溜的,被風一吹自然乾淨。”蛇妖在一邊說。
“老五,你不但說我們,連老大都敢說,我看你又到脫皮的季節了。”山羊精說。
牛妖頭痛,在一邊哼哼不說話。
“老二,你這話先不要聲張,不然那個白芒起肯定又會狠宰我們一刀。”虎妖輕聲的說。
“白兄弟,我們可是說好的,羅飛虎兒子的人頭可以讓你帶走 ,身子卻必須給我們留下,連這山洞的山門都是被我虎拳給轟碎的,你們是跟著我屁股後面才進入這個谷裡。”虎妖大言不慚的說。
白芒起 冷哼一聲,此時王漢的三萬大軍未到,沒必要在這個時候跟它翻臉。
趙家族人看著這山谷裡的一切,用竹籬笆圍住的馬兒正在歡快的吃著草料,太陽底下一塊塊的臘肉正在暴曬,散發出誘人的香味。曬穀坪上金燦燦的糧食,正在沐浴著陽光的洗浴。底下的石洞裡用樹枝做的柵欄門,被陽光一照射,顯得格外有詩意。這所有的一切,都是自己起早貪黑辛辛苦苦得來的。如今又要像在黑河縣一樣,將這裡的一切全部拋棄。有沒有命能看到明天的太陽,誰也不知道。黑暗籠罩在他們的頭上。
“來人,將這批反賊亂刀砍死。”白芒起把手舉起下令道。
“慢……慢。”龍厲山急的口齒不清。
“欽差大人,老夫 和趙家的人有點淵源,能否看老夫 薄面,趙家族人由我九州門處置。老夫必有重謝……必有重謝。”龍厲山有急道。
“不知龍門主為什麼如何看重趙家族人,有什麼秘密嗎?”白芒起冷言說道。
“沒……沒什麼秘密。”龍厲山心虛的回答道。
“龍門主這就不仗義了,俗話說見者有份,你想一個人吃獨食……”白芒起的聲音更冷。
龍厲山無計可施,在荊州府自己說話有點份量,可在這個欽差大臣面前屁都不是。他輕身的湊到白芒起的耳朵邊 悄悄地說了幾句話。
白芒起 神情一下激動起來,很快就恢復平復,彷彿這是在他意料之中一樣。
“來人將反賊他們的兵器解下,看守起來。”白芒起 又把命令給改了。
進谷的山洞裡面,響起了踩水的聲音。白芒起一聽 緊繃的神經放鬆下來。王漢的三萬大軍一到, 就萬無一失。說不定還會有意想不到的驚喜……
忽然他的感覺不對,大軍開撥進來踩水的聲音應該是急促而密集。怎麼會是這種稀稀疏疏的?他扭身回頭一望。就看到十幾個風馳電掣的身影一下子飛了過來。還沒有等他看明白,就想起了陣陣的慘叫聲。
“不好。”他心裡暗叫一聲。連忙朝小羅天的位置飛竄而去。
突然……四個矯健的身影,守住了四個方向。每個人身上散發的氣勢,強勁的可怕。
剛才圍著小羅天的天策衛,一個個像紙人一樣被風一吹,就吹到天上去了。
咻,咻,咻。
白芒起都來不及說話,就把自己凌霄指的七道勁氣發出去。
嗤,嗤,嗤。
沒想到無往不利,無堅不摧的凌霄指,被一個黑紅臉龐,身軀高大一臉濃密鬍子像刺蝟一樣,手中拿著雙斧的漢子一斧把他擋下。這樣的事,白芒 起還從來沒有遇到過。有身法靈巧輕快的,在他沒發出勁氣之前躲閃開。像這樣硬碰硬,直接把它砸開,還以來沒有遇到過。證明此人的真元比自己雄厚的多。
南金剛 尉遲德寶 手中雙斧可開山,白芒起突然 想起荊州流出的諺語。
“你……是鎮南王羅飛虎手下的南金剛……尉遲德寶。”白芒起心懷疑惑地問。
“王爺不想爭強好勝,令你們這些卑鄙的小人真以為荊州無人。我就是尉遲德寶,今天你們姬家來的狗賊,一個也別想逃走,先拿你們的狗頭來祭奠我家王爺。是你把鬼手殺了吧,可惜你已經被人家預定了,不然我一定將你大卸八塊。”尉遲德寶怒聲而說。
“鬼手和我兄弟有八拜之交,這個仇我王前馬後兄弟已等了三年,今天終於可以如願。”遠處一道聲音響起,話一說完,兩道矯健的身影就站在面前。
兩個一身黑衣的漢子,每人都斷了一條手臂,王前是左臂,馬後是右臂。
“自從我們的手臂斷了之後,我和我兄弟再也沒分開過,和人對敵,不管對方是一人還是十人,我們兄弟都是一起上,我想你不會介意吧。當初你和我鬼手兄弟決戰之時,恐怕也是趁人之危吧,不然就憑你……”王前 憤然說道。
“鬼手 和我也有過命的交情,先吃我一招。”尉遲德寶話一說完,就施展寒露功往前抓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