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趙芸花也端了一杯冒著熱氣兒的水來,碗都是完好的一隻,瞧著瓷白乾淨。
“這是上次村子裡集著去鎮上的時候買的,特意為您準備的碗,沒人用過。”趙芸花將熱水放桌上,席暮雲坐在炕上,她可不敢上前去。
心裡頭卻是感激得很。
“您彆著急結錢,飯我都張羅上了,今兒個可得留下來吃個飯再走。”趙芸花嘴上是這麼說的,卻忐忑的瞅著席暮雲。
席暮雲輕輕點了下頭,“來都來了,肯定得嚐嚐花姐的廚藝。”
得了席暮雲的點頭,趙芸花那叫一個快活,笑著欸了一聲之後,趕緊就轉身去弄飯菜了。
這一上午就當作個陀螺連軸轉。
席暮雲也不可能真在炕上乾坐著。
這裡又沒有手機玩,坐不住坐不住。
京裡看雪和這村裡看雪倒是差了不少味道。
北方的雪,幹卻大。
下起來就是沒完。
白夜這次可不敢託大離遠了,席暮雲走到哪裡,就跟到哪裡。
“雪太大了,估計今晚還得在這裡湊活一晚上。”白夜砸吧了一下嘴,惡趣味的想看看席暮雲的反應。
越是接觸,白夜越是驚訝。
這個夫人,有趣得很。
怪點子多,但是卻意外的善良。
趙芸花從廚房走出來,擦了擦手就準備出門去,席暮雲側頭便問,“這時候出門做什麼?”
“弄些豬肉來,上次野豬下山,弄死了一頭,我家的肉寄存在村長家呢。”聽到席暮雲叫她,趙芸花臉上那叫一個眉開眼笑。
“正好我也有事情要和村長商量,芸花姐,我今日怕是還走不了了,你家裡還有空的床鋪嗎?”
“有的有的。”
趙芸花說起來也是個苦命的人,趙姓是村裡的大姓,她是出嫁去了別的村裡,一直無所出,又被送回來了。
家裡哥哥弟弟長大了,也不願意再讓這個本就出嫁的女兒回去,便分了一處小屋給她自己過活。
好在村裡人還算比較富足,不至於為了一點利益打出狗腦子來。
趙芸花就在村裡替人漿洗衣物弄些錢,加上席暮雲又收購瓜果,她也就跟著開了一塊荒地,種些蔬菜。
種菜種瓜又不要太大的體力,不像是種田,一個女人是弄得來的。
一路上聊了些趙芸花之前的日子,便是翠雲都頗為感嘆。
“哎,瞧我這嘴,給小姐說這些做什麼。”擦了擦眼角的淚水,趙芸花又仰了笑臉,快步去了村長屋子外頭,“村長,快些出來,我來拿我的豬肉了。”
聽著聲兒村長就出來了。
其實村長也覺得得給席暮雲道個歉吧,可現在也沒個由頭,怪尷尬的,便叫自家媳婦弄來了趙芸花的豬肉,順帶的還多劃拉一塊,“多做些。”
席暮雲不知道,趙芸花自然是能看出來,會心點頭,將肉帶走。
村長媳婦也是個會來事兒的,笑著便上前迎了席暮雲進來,“外頭風雪大,就這幾步路,等會兒趙芸花家裡弄好了再叫你去吃,先來俺家裡坐坐吧。”
村長家裡就比趙芸花家好些,進來桌上放著的是茶水,但席暮雲沒喝。
“這是這次的錢。”翠雲心領神會,將早就已經準備好的錢袋子放到了桌上。
這到了村長家裡,態度又不一樣了,“之前的事情是我家夫人不計較,但是日後,若有再犯,你們村裡的這些東西,我們可就不收了。”
翠雲的敲打還是很有效果的。
她也不是普通人家的丫鬟,便是對著這個村長說話,也硬氣的不得了。
再加上之前那事兒,心下只差沒摔了銀子。閱讀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