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打了一個噴嚏,如何見得?”許不知放下手中的布料走過來,把身上的披風解下來。
席暮雲見他一副要把披風給自己披上的樣子,連連擺手擋開,她身上穿的已經夠多了。
“使不得,先生身子瘦弱,還是自己披著吧,不然回頭著涼,五殿下要來找我算賬不可。”
席暮雲初次見許不知時扶著他的手,也不是瘦地皮包骨,可他就是讓人覺得他的身形瘦弱的很,身上沒有幾兩肉。他又偏愛竹青色,如此看起來更似竹子高挑。
就是拋開這些受不瘦弱的問題,席暮雲也不敢受許不知的好意。不知是不是腐眼看人基,席暮雲怎麼看都覺得許不知和顧江林之前的感情不太一般。
而且還是旁人瞧著不一般,他們兩個察覺不出異樣的型別,讓人又覺得他們平常就是如此。因為是從小一起長大,所以彼此之間的情分要比其他人重。
“噗嗤,姑娘說的這是什麼話,殿下寬宏,斷不會為這等芝麻小事怪罪姑娘,再者,我只是看起來瘦些,又不是病弱,要是這麼輕易就得病,可受不住杞縣的雪天。”
許不知聽不出席暮雲話中的意思,不容拒絕把披風裹在席暮雲身上,又把席暮雨抱起來。
“我已經把布料挑好了,姑娘再看看有沒有其他的要置辦。”許不知與席暮雲希望購置了幾匹布,除了自己喜歡的竹青色,席暮雲還瞥見了白色的料子。
“我再選兩樣,先生把雨兒放下來吧,她長了個子怪沉的,她性子乖巧,放她下來也不會亂跑。”出府一路過來許不知都對席暮雨頗為照顧,噓寒問暖。
乍一看許不知雖不是席暮雨的至親,卻勝似席暮雲這個至親,尤其是許不知心細如髮,連席暮雨的頭髮都要打理地整整齊齊才好,教席暮雲自愧不如。
“席小姑娘固然乖巧,我是見天冷,擔心她著涼,把她抱在懷裡可以暖和些。”
許不知說得恨不得身上穿著兩件披風,可以把一件分給席暮雨。席暮雲嘴角抽了抽,示意許不知隨意,然後栽進布料架裡頭,從布莊出來時,席暮雲足足買了十幾匹顏色各異的布。
許不知看著席暮雲付錢時欲言又止,出了布莊許不知才壓不住心中的好奇,不解問道:“姑娘要這麼多布做什麼?要做衣服的話,五匹就已經足夠了。”
席暮雲嘿嘿一笑,把手撐在腦後,吊兒郎當地走著:“回頭先生就知道了,我之前讓雨兒拿去給先生試的軟糖先生覺得口味如何?喜歡哪個口味我再拿些給先生。”
就當是今日許不知陪他出來逛街的謝禮,總不能把人拉出來,又讓人兩手空空回去。
“啊,我正要和姑娘說這事,姑娘做的蘋果口味的糖果很好吃,能否多分我些,或者賣我也好,我給殿下送一些去。”許不知斜過頭期待地看著席暮雲。
席暮雲愣了一下,爾後連連點頭道:“好,自然可以,待會去府上先生想要什麼口味自己選,你我之間還談什麼買賣不買賣,回頭送我麻辣牛肉就好。”
因為貓在後院,席暮雲多日沒有與許不知打照面,不然就是打照面了場面不適合提。
而且許不知那張無慾無求的臉,沒有由頭席暮雲也不好開口向他討要東西,眼下倒是正好,席暮雲豪爽地拍了一下許不知的肩膀,許不知臉僵了一下,笑著應付了過去。
察覺到許不知對旁人接觸的抗拒,席暮雲進一步肯定了心底的想法,這廝興許真是斷袖。
離開布莊席暮雲帶著許不知一頭鑽進熱鬧的集市之中,買了燈籠與桃花盆栽,想著要買對聯,但是想著這些還是交給府裡庫房那邊置辦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