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離琛手背在身後,語氣不冷不熱,此刻席暮雲寧可待在冰天雪地裡,也不想走過去。在齊離琛的“凝視”下,席暮雲不得已邁開腳。
從大堂臺階到屏風前,不過數十步的距離,席暮雲只希望這段距離能夠長一些。
席暮雲用堪比烏龜的速度,緩緩向齊離琛移動,齊離琛沒有催,很有耐心地等著。
還差幾步之遙時,齊離琛把席暮雲拽到屏風後,天旋地轉間席暮雲就被按在貴妃塌上。
席暮雲的衣襟不慎拉開,露出雪白的肩膀,齊離琛的手就按在她的肩膀上。席暮雲身形嬌小,他的手掌能完全握住她的肩膀。齊離琛喉結動了動,目光熾熱望著席暮雲的雙眸。
“你……洗手了嗎?”席暮雲的餘光緊鎖著齊離琛的手,生理反應地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齊離琛眼中的火光被席暮雲迎面一盆水熄滅,還踩了一腳一般,齊離琛面色複雜抿了抿嘴,收回握著席暮雲肩膀的手:“吃飯吧,飯菜我剛讓翠雲去熱過。”
齊離琛起身,在水盆裡洗了手,還拿帕子反覆擦了幾遍。席暮雲整理好衣物,沒忘記自己是來道歉的,勉強扯出一個誠懇的微笑:“我洗澡洗地忘了時辰,並非有意讓你等著。”
席暮雲覺得自己洗澡應該只用了一柱香的時間,誰知洗完澡出來問下人,才得知時間已經過了一個時辰,席暮雲頭發都沒梳就跑了過來。
齊離琛一臉黑線瞪了眼席暮雲:“看在你做了一桌菜的份上,我可以不計較,僅此一次。”
席暮雲廚藝算不得精湛,只會做幾樣家常菜,齊離琛坐下來先給席暮雲夾了菜自己才開始吃。他吃飯素來秉承著食不言寢不語的良好素養,吃飯就專心品嚐。
麻辣牛肉在嘴裡嚼了又嚼,席暮雲腦海裡全是杏兒的事,滿桌飯菜變得索然無味。
“負責給我院子送菜的丫鬟病了,她與負責公子院子裡送菜的杏兒是好朋友,兩人是一起入府的,不過前天杏兒忽然走了,也沒和她說一聲,讓她鬱悶了許久。”
席暮雲埋頭扒飯,明裡暗裡拉出杏兒的事情來,齊離琛聞言面不改色,只是那雙眼向席暮雲這邊看來,看得席暮雲心裡咯噔一下,往嘴裡多塞了兩塊肉。
齊離琛伸過手來,有了上次刻骨銘心的教訓,席暮雲這回沒有躲,不過脖子僵硬地快要石化。齊離琛手僵了一下,收回手道:“你嘴邊沾了飯粒。”
席暮雲感覺自己被尷尬緊緊包圍著,傻呵呵地笑了笑,背過身擦乾淨嘴角,想要找個地洞鑽進去的心都有,一再反問自己到底在幹什麼。
“杏兒不念主僕之情,偷賣府中財物,我讓人將她打發出府去,想是她自己也覺得丟人,才不與人提起。”齊離琛說得合情合理,把席暮雲預備說的話都堵了回去。
齊離琛穿著萬年不變的玄衣,他的外貌與席暮雲在夢裡見到的並無多大差別,非要說有什麼差別,便是長高了,五官也更加立體俊美。
外貌沒什麼變化,但整個人的氣質發生了天翻地覆的改變。這些年齊離琛都經歷了什麼,他秀才的身份下隱藏的真正的身份到底是什麼?
聰明如齊離琛,她無端端問起一個杏兒,齊離琛就能猜出前因後果,事已至此,不如豁出去,顧江林說的不錯,想要得到一件事情的答案,必須有所作為。
“我認為,我身為你未過門的妻子,雖然還未過門,但我有權利知道你真正的身份是什麼,你氣質非凡,絕非池中之物,之所以待在南村,是為了隱藏自己的行蹤。”
席暮雲是問非問,語氣近乎肯定,齊離琛停下筷子想了想,不答反問:“你可記得前陣子名聲大噪的清雨閣閣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