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裡天寒地凍,席暮雲縮著肩膀低頭快步走,沒注意到站在迴廊那頭的人。
乍聽見齊離琛的聲音,席暮雲以為自己是聽錯了,抬頭瞧見迴廊盡頭站著自己日思夜想的人,歡喜地跑過去抱住齊離琛:“歡迎回來。”
齊離琛在攢花樓得到留守齊府暗衛的訊息,不放心席暮雲,放下手頭的事情趕回來。
就想到席暮雲沒有吃飯,她之前一直嚷嚷著要吃辣,去酒肆讓人做了幾樣辣菜回來,一步不早一步不晚碰上席暮雲。
回來的路上齊離琛想好一車數落的話,在被席暮雲抱住時,全都拋之腦後。
“你怎麼都不動筷,看著我吃飯就能飽了還是怎的?”席暮雲往嘴裡塞了一口青筍,嚼的起勁。夾起一塊辣炒肉片送到齊離琛嘴邊,齊離琛張嘴接下,認真咀嚼幾下。
“要不你以後就和我住在一起。”席暮雲端起碗扒拉了一口白米飯,支支吾吾道。
齊離琛未解席暮雲話中之意,以為她是暗指自己最近太忙,把筷子拿起又放下,嚴肅道:“抱歉,是我最近太忙,等到得空我會多待在府中陪你。”
搬到縣城固然遠離了村中那些是非,過得也算安定,但是齊離琛也跟著忙碌起來。
在南村時攢花樓的事務是一應交給白夜打理,來回跑的事情交給白夜,齊離琛多時待在南村,若不是要看書,就去看席暮雲或是幫她做一些活。
挪府後時間正好卡在地圖有進展這一點上,光是應付著丞相那邊就要花不少時間。
除此之外還要藉著丞相之手逐一解決掉齊離琛要解決的人,所有的事容不得一絲紕漏。
席暮雲在身邊齊離琛容易分心,加上不能讓丞相察覺出什麼端倪,只得減少兩邊來往。
聞言席暮雲一愣,她的意思難道不夠明顯?席暮雲咬著筷子,想了想還是作罷。
他們的婚事雖定下來,但是一直沒有定下成婚的具體時間,在古人眼中為成婚就同房,想來不能接受,所以齊離琛壓根沒往那方面想。
“我不是那個意思,你事情多,只管安心去忙你的,府裡的事情我會替你看顧好。”席暮雲抹了一把臉,和一個世紀大直男相處真是要命,偏生又覺得可愛地很。
吃過飯齊離琛一再問席暮雲是不是真的沒事要講,席暮雲連連搖頭把他給送走了。
難不成她還要重申想要齊離琛和她住在同一間屋裡頭,雖說是分床睡,乍一聽驚世駭俗的話,一說出口難免讓人誤解。
次日許不知帶著一罐肉乾來府上,席暮雲摘了親手種的油菜,配著肉乾做了一碗辣牛肉乾重慶小面,許不知從吃第一口就兩眼放光,然後每一口都十分虔誠地吃完了。
席暮雲看著許不知吃完,不知怎的,就想把昨夜那件事同他說說。許不知沒有被小面的辣椒嗆到,卻沒逃過席暮雲的摧殘,辣椒子卡在喉嚨裡頭,嗆得眼淚都流出來了。
用許不知後來的話說,他自持穩重,還從未如此狼狽失態過,許不知咳的厲害,連喝水的空擋都沒有,怕一口水沒嚥下去,先把自己給嗆死。
“這樣私密之事,於情於理,我一個外人不該置喙,席姑娘實乃我見過最大膽的女子。”
許不知掩面擋住席暮雲的眼神,他說話委婉,心裡不知是不是罵席暮雲恬不知恥。
“從先生反應看來,我說話確實很嚇人。話是輕浮了些,但我本不是那個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