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席暮雨就要說出不得了的虎狼之詞,席暮雲和白冰異口同聲攔下席暮雨。
“翠心姐姐說得果然沒錯,我一提此事姐姐就會惱羞成怒,姐姐也就罷了,侍衛哥哥是為何?你喜歡離哥哥嗎?見不得離哥哥和姐姐好,所以也跟著暴跳如雷。”
她話一句接著一句,席暮雲一直當自己這個妹妹就是個悶葫蘆,哪想到她還能把話說得一套套的,茶樓裡的說書先生說得那些愛恨情仇,也不過如此了。
“小丫頭片子,我問你一個問題,翠心是不是把她珍藏的話本都拿給你看過了?”白冰頭疼地捂住頭,不明白閣主是怎麼想的為何要把翠心放在席暮雨身邊,平白禍害人。
“不是,雨兒不識字,都是翠心姐姐念給雨兒聽的。”席暮雨的嘴邊沾了糖漬渾然不覺,說起翠心來悶葫蘆的席暮雨話頭開始滔滔不絕,讓席暮雲哭笑不得。
“都是些什麼書?白冰你似乎對翠心很瞭解,和她關係好麼,正巧我在府裡無聊得很,正愁閒暇時沒有民間話本可以看,可不可以,麻煩你去幫我借兩本來?”
驚魂未定的席暮雲一聽說翠心收藏了許多話本,頓時就來了勁,放開糖心閣的經營,交給李凝母子之後席暮雲就閒了許多。那邊只要得空,過去跟一下業績就好。
雖說齊離琛把管家令牌交給自己,就因為席暮雲上回吃飯遲了,齊離琛就讓管家來接手大部分的事情,席暮雲只需要過目一下賬目就行。
齊離琛的書房裡放的全都是正兒八經的書籍,不是兵書就是史書詩書,翻遍了也沒有找到民間話本,正愁這事,她都規劃好接下來的要不要把府裡打掃一遍打發時間。
“倒是不差,但,我是不會去找那個女人借書的,這是尊嚴問題。”白冰拒絕地十分嚴肅決絕,教席暮雲不好纏著他去做這件事。
“那成,回頭我去問就是,噢!我種在院子裡的菜應該翻土了,你們兩個還想吃就自己做吧。”席暮雲回房裡待了一會,出來時雙手上纏著厚厚一層紗布。
“姑娘不是要翻土嗎?纏著白布做什麼,這樣不是會被弄髒麼?”白冰不解地看了一眼席暮雲便低下頭開始嘗試著給山楂裹上糖衣。
“自然是因為髒才要裹得嚴嚴實實,唉,你不懂,吃你的吧,一張嘴叭叭個不停。”
席暮雲嫌棄地擺了擺手,提著小鐵鍬到沿牆種著的菜園翻土去了。說是菜園,其實就是閒來無事,隨便在牆邊種了兩排蔬菜。
對於有潔癖的席暮雲而言,要耐著性子,忍著毛骨悚然的感覺把幾排蔬菜種下來實屬不易。一片翠綠的小青菜迎著陽光生長,模樣格外嬌俏可愛。
席暮雲割下一顆小青菜,皺著眉把泥土擦乾淨才放進籃子裡,部分小青菜已經可以食用,正好等到許不知來上課時送一些給他。
為了種好這些菜,席暮雲特地讓人運了一些黑土來,因為量少照顧起來不用花什麼心力,這些小青菜被養的很好,席暮雲得意地勾起嘴角,暗想:不愧是我種出來的。
如此想著席暮雲一鐵鍬翻起一片土皮,土裡藏著一隻蚯蚓,因席暮雲動作過大,蚯蚓斷掉的軀體彈起來落在席暮雲沒有纏著紗布的手腕上。
蚯蚓斷掉的軀體流出顏色一言難盡的液體,順著席暮雲的手腕上滑落,不偏不倚滴在席暮雲的衣襬上。
席暮雲猛地吸了一口氣,隨後齊府爆發出一記驚天地泣鬼神的尖叫,把齊府上下的人都給嚇著了,接下來這一天時間,席暮雲在浴桶裡待了兩個時辰。
熱水讓人換了好幾回,進去的侍女都說姑娘跟魔怔了似的,可怕得很,最好不要招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