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暮雲垂頭喪氣躺下,身後鋪著軟墊,加上書房中點著暖爐還算暖和,就是查差了一床被子。好不容易等來一個紅包,結果契機還未到,還達不到開啟條件。
來到這個世界後,席暮雲的心路歷程就像升級打怪,跨過一個關卡就會得到一個獎勵。
那麼,甘蔗林遇險就是考驗。席暮雲“嘖”了一聲,她要是跨不過去,豈不是就要死在那兒:“這考驗也未免太苛刻了些。”
席暮雲安然躺著,既然問題送到面前來,以席暮雲強烈的好奇求知心理,不會放著不管。
查出圖文的來源,循著線索找過去應該不難,不過她要怎麼向齊離琛詢問才好。
席暮雲躺在地毯上翻來覆去,房中溫度適當,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書香氣,因環境過分舒適,席暮雲本來只想眯一會,結果這一眯就睡了過去。
“閣主,席姑娘進了您的書房,您說過她可以在府中隨意走動,屬下這才沒有阻攔。”
白冰惶恐的聲音響起,齊離琛跨上臺階的步子頓了頓,輕道:“無妨,下去吧。”
齊離琛走進書房,映入眼簾的便是一女子正躺在毛毯上酣睡的情景,她的睡相極為隨意,裙子不知怎的被她掀了起來,露出一截小腿。
女子翻了個身,腳正好踢到桌案,裙子露到了大腿,齊離琛瞳孔驟然睜大。
卻不是因為見了女子的腿這一私密部位的緣故,而是因為席暮雲腿上的傷痕。
席暮雲的腿和白皙沒有丁點關係,一條腿上佈滿了淡淡的疤痕,交錯在她的腿上。這是鞭子的痕跡,因為沒有及時處理傷口,所以導致留下了傷疤。
齊離琛知道李氏對席暮雲很不好,趁著他不在時沒少動輒打罵,但他不知道,李氏心腸歹毒至此,竟是用上鞭子,席暮雲從來沒有對他說過隻言片語。
門外透進來冰雪的涼意,齊離琛才如夢初醒把門關上,走上前去幫席暮雲把她的衣服拉下來,他的手剛伸過去,席暮雲就嘟囔了一聲,緩緩睜開了眼。
“公子你何時回來的?”席暮雲看見齊離琛的臉,有如醍醐灌頂,什麼睡意都沒了。
鯉魚打挺坐了起來,齊離琛呼吸一滯,隨即面不改色解下身上的披風蓋在席暮雲身上。
席暮雲下意識看了一眼桌上的圖文,果不其然,紅包已經消失了。席暮雲氣餒地繼續躺回地上,順手把齊離琛的披風往身上緊了緊,她的失望落在齊離琛眼中有些莫名其妙。
手背到身後,在她身邊坐下來,看到桌上點著的燭臺被點著也不說什麼:“暮雲。”
齊離琛語氣略有些沉重,席暮雲察覺到不對勁,從地上爬起來坐正了身子:“怎麼了?”
從剛才醒來就見他面色複雜,欲言又止的模樣,席暮雲心裡咯噔一下,該不會是為她動了桌上的圖文一事?齊離琛還未發問,席暮雲就先心虛地低下頭。
眼神緊盯著自己露出來的腳趾,齊離琛記起有幾回去她家裡見她時,席暮雲面色蒼白,看都不敢看他,就這樣低著頭盯著自己的腳,那時候她被李氏打了一身的傷。
“你從來沒有和我說過。”齊離琛視線模糊有一瞬的模糊,但很快被他平復下去。
“你身上的鞭傷,李氏對你百般虐待刁難,你從來沒有告訴過我。”齊離琛把從來兩個字咬的極重,幾乎是咬牙切齒,他的語氣中竟是帶著恨意。
席暮雲抬起頭怔怔看著他,真正的席暮雲受那些傷時她並不知情,至於為何沒告訴齊離琛,席暮雲明白原主的用心。
原主哪怕勞累一天,在夜深之後依舊會為齊離琛繡平安符,所有的苦她都獨自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