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問題,白夜發現的要比席暮雲早。清雨閣中的女子,不乏容貌才情俱佳者。
傾心於齊離琛的也不少,齊離琛從來沒有上心過,做事公事公辦,看都不會多看你一眼。
到席暮雲面前,齊離琛整個人都變了許多,是那種他自己沒有意識到的變化。
他的目光會變的柔和,努力去嘗試他最不擅長的事:笑。
不過效果,差強人意就是了。
白夜倚在門外,望著漫天飛雪。閣主,看似冷情,實則把情看得極重。
趙國被滅後,齊離琛失去了所有能失去的,席暮雲,是這些年來出現在他陰暗世界裡一抹光,所以他小心翼翼,唯恐惹了席暮雲生氣,讓她心生不快。
席暮雲這才恍然發覺,他是在擔心自己醒來後對他的決定不滿。這才記起來先前自己提過要搬到城中,不過後來不了了之,原因席暮雲未告知齊離琛。
因此齊離琛多半以為席暮雲對南村舊宅不捨或是有其他理由吧,才這樣惶惶不安。
席暮雲心中一暖,坐起來牽過齊離琛的手安慰地拍了拍:“離琛,你不必如此,搬到城中你是為了我考慮,我怎會生氣,你做事從來都是妥帖的。”
認真想了想,齊離琛還沒做過什麼讓席暮雲反感的事。他每行一事之前皆做好充分的考慮,令人無可挑剔,然而恰是如此的謹小慎微,讓人尤為心疼。
“你做的很好。”席暮雲想了想,很是慎重道。
齊離琛一雙眼直直望著席暮雲,看得席暮雲心裡發毛他才收回目光。
“你像是在哄小孩,我見過你哄小雨,也是這樣說的。”
齊離琛攤開席暮雲的手掌,在她的掌心畫著圈,模樣委屈的很。席暮雲臉一抽,他這是在撒嬌?
“不……這怎麼能一樣,我是認真誇你呢。”席暮雲心中大呼“救命”,齊離琛這樣委屈巴巴,像是她做了什麼欺負了他也似。
齊離琛來之前應該吹了好一會的冷風,鼻子被凍得有些發紅,像隨時都要哭出來的面相。
席暮雲眼睛一眨不眨盯著齊離琛的臉,不知這張臉掐起來會是什麼感覺。
“閣主,會試要用的筆墨紙硯皆準備好了,您可要照例親自檢查一遍。”白夜的聲音不合時宜的在門外響起,齊離琛神情僵了僵,臉立即冷了下來。
席暮雲意識到什麼,一時沒能忍住“噗嗤”笑出聲來,齊離琛無奈向席暮雲投過去幽怨的眼神,席暮雲俏皮地朝齊離琛吐了吐舌頭,躺下把臉埋到被子裡。
“你自把東西放到書房,待會我會過去檢視。”齊離琛頭也不回吩咐道,白夜應了聲“是”,踏雪的聲音隨之響起,直接走了。再不走白夜怕閣主一柄飛刀過來,要了他的命不可。
“搬過來新府時俞恩師來了信,讓我好生準備會試,恩師對我寄予厚望,不知會不會把我接去青平郡,讓府中先生教授我學識。”
齊離琛看了窗外飛雪一眼,目光轉回席暮雲身上。準備擴充套件自己的甘蔗產業時,席暮雲就把兆國的國家版圖過了一遍,以便今後的商業規劃。
青平郡席暮雲有些印象,就在京城邊上。俞姓,席暮雲記得,青平郡的太守就姓俞。
席暮雲自顧想著自己的事,未注意到齊離琛面色的異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