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今年就沒什麼收成,李氏就盼著這些雞蛋回頭拿去換錢回來,看到一枚雞蛋被踩碎心痛不已,抄起掃帚就打席老二。
“敗家玩意兒,平日裡在家遊手好閒,還敢對老孃發脾氣!”
掃帚晨時才用來打掃過雞窩,尾巴上還沾著雞屎,席老二忙捂著臉躲開。
“瘋婆娘,家裡的氣運本來就不好,你還敢用掃帚打我,真想我們一家餓死?與其在這兒拌嘴還不如想想該怎麼從席丫頭那裡拿到我們該得的銀錢。”
席老二一番話說得底氣十足,對那些錢與自己沒有半點關係毫不察覺。
席老大在的時候,夫婦兩人就陽奉陰違嚷著一家人最緊要的就是同心協力互相扶持。
把席老大騙得信以為真,去後放心給了他們一筆銀錢讓他們照顧兩個女兒。
那想到席老二把臉一翻,不僅拿了席老大給的,還把留給席暮雲她們的一併拿走了。
在身無分文的日子裡,要不是靠劉嬸子和席暮遠的接濟,席暮雲姐妹也活不到這時候。
李氏想到今年的收成,整個人癟了下來,把掃帚丟到一邊,垂頭喪氣坐在屋簷下。
“說的好聽,現在那死丫頭背後靠著姓齊那小子,我們能拿她怎的?村裡多久沒有人中舉,村長可是看重地很。”李氏說起席暮雲就一肚子的火,連話都咬牙切齒。
“看重姓齊的又怎麼樣,你男人我自然有辦法讓她被趕出村去,到時什麼不都是我們的!”
席老二搓著手,想到席暮雲那些東西都得歸他,笑著露出那口大黃牙。
田裡的作物前些時日已經收割乾淨,眼見到了種秋天作物的時節,在那之前各家各戶都會先調配好肥料,好讓作物高產,因此各家各戶都對肥料格外重視。
每一家的肥料調配都有自己的法門,席老二他們田裡的莊稼死了,按理說應該趕緊調配肥料種新的作物才是,可席老二整天神出鬼沒,找不到行蹤。
“肥料的調配我還是僱個人來吧,對著這些東西我實在下不去手。”
席暮雲離肥料池足足有二十米遠,她看到一言難盡的肥料就兩眼發黑,更別說調配。
難得一向悶聲做事的齊離琛也是一言難盡擰著眉,手中拿著攪拌的木棒動手不是,不動手也不是。一隻蒼蠅在肥料池上盤旋,最終落在腐爛的稻草梗上時,齊離琛一貫冰冷的眼神微變。
“你說的有理,妥,就這麼辦,現在天色已晚,先回家去,明日我再找人來。”
兩人把東西收拾好,抬了麻布把肥料池蓋上,席暮雲面如土色,嘴都不肯張一下。
麻布一扯好席暮雲就飛奔回家,齊離琛雙唇動了動,想是有話要說,一個字還沒說出口,人就一溜煙跑不見了,齊離琛搖頭輕笑,真是難為她了。
齊離琛走之前掃了一眼身後的稻草堆,眼中的笑意淡去,跟著席暮雲離開了。
人走遠後稻草堆後傳來細碎的動響,兩個人鬼鬼祟祟從稻草後探出頭來,不是席老二和李氏又是誰。
“我們的莊稼沒有好收成,她的莊稼也別想種,婆娘,快把這些東西倒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