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隔著一道玻璃,卻像是恍如隔世了呢?
明明他的樣子沒有半分改變,她還是從他那覆蓋著溫柔的身影上,看出了裡面的某種冷色調。
這種冷,讓她心驚。
定了定神。
她看見玻璃上的反光,自欺欺人的想,也許......冷的是玻璃。
匆匆收回目光,剛剛的閒情瞬間被風帶走。
已經做好了談話的準備,但在這刻,阮情卻還是膽怯起來。
她很難想通,如此矛盾的自身問題,這讓她有了想逃走的衝動。
轉念想了想,又覺得有些可笑。
往哪兒逃呢?
能逃多久呢?
關於這段婚姻,他們早已經無路可逃,只剩下面對這一個結果了。
阮情自嘲的笑了笑,然後慢慢站起身來,推開玻璃門,從寂靜走進觥籌交錯衣香鬢影的喧鬧當中。
她的人生裡沒有逃走這個選項。
能勇敢的嫁給他,便能勇敢的離開,誰都不能左右她的人生。
蔣東越其實在她發現他之前,就已經看見了她。
但是不急。
他一直在等待她靠近。
以他對她的瞭解,根本就不需要他出手,她就會主動過來。
果然,她來了。
那道清冷的身影,在燈光的映襯下竟然也顯得溫婉起來,她走向他的樣子,婉轉間像是帶了嫵媚。
嫵媚?
真是令人很難痛快的一個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