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花側過身嘟囔著幾句,不悅地輕哼道,“小氣鬼,我不管,我就要救她,你要是不救,我就去找別的妖怪玩,以後再也不理你了。”
阿哉無奈又寵溺地捏了捏花花的鼻尖,纖長漂亮如蔥管般的手,指著遠處瑟縮的擠在一起的小妖們,打趣道,“你是說他們?你去看看他們敢不敢陪你玩?”
天潭深不見底,妖怪無數。
幸好山上還有座山神廟壓著,這裡的妖怪並不敢胡作非為。
村莊附近的村民為了生計,有的上山打獵,採些野菜野果賺些錢,有的則盯上了天潭。
天潭內的小魚小蝦不少,不過他們都是這裡的小妖的食物。
這些想要以此為生的村民便向那些拜山神的人學習,每月初一十五前來獻祭。
為保他們打魚的時候這些小妖不會為亂。
而這天潭裡最大的一隻妖是一條莽,村民們為了討好他,每次都會獻上他們珍貴的雞蛋。
春節時更會殺雞宰羊的供奉。
其他小妖只有看著的份。
花花的年紀則小得多,她化形之前一直被阿哉當做枕頭,她覺得她的蚌殼都被阿哉躺出了坑,卻迫於阿哉的淫威並不敢說什麼。
不過現在的她的膽子明顯大了不少,花花不悅地瞪著一旁的阿哉,伸出白皙的手就去拍打阿哉,“你討厭,阿哉是大壞蛋。”
阿哉一邊誒呦地喊著,一遍戲謔的調笑著她,“我若是大壞蛋就不可能脫殼了,而且是不是個蛋,花花不知道嗎?”
花花被他這副不要臉的說辭羞紅了臉,雙眸被氣得泛著紅,“我不理你了。”
阿哉看她像是真的生了氣,心虛的輕咳了一聲,拉了拉花花的胳膊,修長的指尖點在小女孩站著的位置,小女孩的周身突然被淡藍色波紋的水罩包裹,飄向了半空。
小女孩的哥哥伸手抓住了女孩的腳腕,一臉惶恐地看向深不見底的天潭,不停地在地上磕著頭,沒一會兒,砂礫上就滲出了血跡。
其他人皆是一臉狂熱地看著小女孩。
“大人不要啊,黎還小是個女孩,您吃我的肉吧,我的肉更香。”
黎的哥哥瘋狂地磕著頭,一手還緊緊地拽著黎的腳。
一名年長的老太太上前,胳膊上提著個竹籃子,顫顫巍巍地走到允的面前,伸出枯樹一般的手掌重重地拍了下他的手背,“你在幹什麼?大人相中了黎那是她的福分,你居然要忤逆大人嗎?何況她一個賠錢貨,怎麼能跟你相比?討好了大人,咱們一家子都能過好日子、”
允抬頭雙目通紅地看著老太太,咬著牙道:“奶奶,這是我妹妹,不是賠錢貨,她的命也是命,假如獻火祭能過好日子,你怎麼不讓劉姐兒去獻祭!”
老太太氣得用力跺著手中的木棍,拿起棍子就往男孩的背上抽打,“你個沒娘養的東西,我說什麼就是什麼,居然敢忤逆我,老大,把他的手給我掰開,掰不開就回家去找砍刀!別讓他一個,連累了我們全村!”
其他村民見狀也跟著上來咬牙掰著允的手,沒一會兒,他的手皮就被生生地掀了下來。
允依舊咬著牙忍著。
老太太氣得沒法,拿起棍子憤恨地敲在允的背上。
天潭上的圓月漸漸好似染上了血色。
倒映在天潭的正中,湖水緩緩地盪開一絲波瀾,正激憤著的村民們卻並沒有發現。
黎飄在空中,蹙著眉好奇地看向天潭的中心,她的手指著那裡,稚嫩的聲音落在眾人的耳裡,引起更大的恐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