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家所住的是別墅區,在城郊地帶,離大荒山並不遠。
韓母緊緊地抱著韓子俊的腿,她的眼眶微紅卻堅決不哭出聲來。
這一幕人讓她不禁地想起10年前。
韓子俊的父親就是這樣離開的。
當初她從來不相信世界上有什麼邪祟的東西。
一直以為是他一心想和初戀殉情。
直到那天韓娟娟的事情,她才相信世界上真的有很多東西會要人性命。
可還沒等她去想當年的事,韓子俊就瘋了一樣地找繩子。
這一幕,簡直和多年前重疊。
當年,她站在門口,就那麼靜靜地看著男人一心求死,並未阻止。
如今,看著自己的兒子,她心如刀割,卻忍住了眼眶中的淚。
韓娟娟被韓子俊嚇得蹲在角落裡抱著腦袋哭,韓母一邊抱著掙扎的韓子俊,一邊儘量溫和地對韓娟娟道:“娟娟乖,去樓下等大師來好不好?你哥哥沒事的,只是生病了,娟娟不怕,幫媽媽個忙好不好?”
韓娟娟腿有些軟,雙手抿著臉上的淚,扶著牆站起身,對韓母點點頭,語氣中帶著哭腔道,“媽,我乖,我去給大師開門。”她摸了把眼角依舊流著的淚,抽泣道,“哥哥只是生病了,他不會有事的。”她哭著跑去了樓下。
韓母看著她的背影,抿了抿唇瓣,繼續用力地抱著只知道上吊的韓子俊。
靈芝剛走到別墅,就見到紅腫著眼睛的韓娟娟,她一邊故作堅強的睜大眼,一邊用手快速地擦去臉上的淚珠,一看見靈芝的身影,她激動的又哭又笑,上前扯住靈芝的胳膊就往房間帶,“大姐姐你總算來了,我哥他瘋了,看見繩子就要上吊,一根橡皮筋他都要往脖子上纏。”
一開口,韓娟娟便控制不住的哭了,抽抽搭搭地小跑著領靈芝上樓。
房間內的韓子俊紅著一雙眼,發了風一般的掙扎,雙手用力的拍打著抱著他的韓母,因為太過用力,手上的血管泛著青紫色,清晰可見。
韓母咬著嘴唇,忍著疼,依舊死死地抱著他,“子俊不要這樣好不好,我是媽媽啊,子俊。”
韓子俊無意識地反覆用手拍打韓母的後背,一次比一次用力,發出砰砰聲。
靈芝剛進房間,就見到這麼一幕。
她從兜裡掏出一張符紙迅速貼在韓子俊的後腦上,手指快速掐訣,一直掙扎的韓子俊像是被突然抽走了力氣,無力地倒在了韓母的身上。
靈芝看著雙眸緊閉的韓子俊突然想到了什麼。
急忙轉身要走,韓母一把抓住了她的手,無助地問道,“他是招什麼邪祟了嗎?10年前他爸也是這麼走的,是不是我們家裡有什麼髒東西一直沒有走。”
靈芝剛要邁的腳收了回來,回頭看著韓母疑惑,“10年前?”
她的臉色十分難看,10年前那些術士就已經開始計劃了嗎?
那麼已經收集了10年厲鬼,南城一條河的鬼魂作為飼料,這階段又大肆地催生厲鬼。
他們的厲鬼數量還會少嗎。
這兩天她的事情不斷,身邊的人接連出事。
“不是你們家,而是這個世界,這張符你將它壓在門檻下,不要去動,韓子俊醒了就會好。”靈芝掙脫韓母的手,快速出了門。
城郊的僻靜無人處,門口掛著兩個大白燈籠的古色古香的院子外站著兩個神秘兮兮的黑袍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