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芝的表情略一變化,她的眉頭緊緊地蹙了起來,點選了回撥。
狹小的雪糕房內已經被警方翻得亂七八糟,櫃子裡的衣服凌亂的被扔在地板上,不可避免的粘上了黑色的泥漿。
一直在茶几上放著的風信子花瓶,被隨意扔在地上,花瓶的碎片像是扎進了美惠子的眼睛裡。
粉色的花蕊掉落在地,被人一腳一腳的踩成了殘花。
“美惠子你真的行啊,私藏罪犯。”
佳穀子拿出手中的槍,輕佻的挑起美惠子秀氣的下頜,“他們人在哪?”
女子的眉眼裡滿是戲謔,肆無忌憚的打量著坐在地上的女人。
美惠子被迫抬起頭,雙目有些無神的笑了笑,諷刺的道,“你說的是誰?我的同伴不是都死在你手上了嗎?”
川本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咬了咬後槽牙,面色不善的道,“你不要跟我扯沒用的,我問的是誰你清楚的很!”
雪糕房並不大,其他的人檢查完,看戲一般的站在川本身後,欣賞著她臉上的惶恐。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美惠子低著頭,指甲緊緊地扎進了肉裡。
“呵呵,那我們就言行逼供咯。”川本掃了眼她脖頸上的鈴鐺,眸底的厭惡之色一閃而過,伸手就拽住她的鈴鐺。
“這個東西居然還有一個,真是夠噁心的你。”
“你鬆手,混蛋。”美惠子紅著眼睛,惡狠狠地瞪著川本。
“怎麼,還想用精神力攻擊我嗎?你搞笑呢,外面可是又二十個狙擊手在誒。”川本滿不在乎。
“你的長官還在拿著望遠鏡看著,這你也不在意嗎?”
“他的是望遠鏡又不是攝像頭,怎麼,你也想讓他來玩玩?”
雪糕房內燃起了叫躁動的火焰,屋內飄著萎靡難聞的氣味。
漂浮在海中央的小船,上下的起伏著,身不由己。
一不小心就會墜落大海。
也許這小船來到海中間的目的,就是無盡的墜落。
雪糕房外的警察已經得知靈芝兩人早就跑了,懊惱的帶人在周圍尋找,誰也不在意雪糕房裡美惠子的死活。
即使她是異能者,大和唯一僅剩的異能。
時間不知過了多久,對美惠子來說也許有一百年之久,她的餘光看著地上被踩爛的小粉紅,莫名想到了自己。
她披著衣服在地上呆坐著,看著鏡子裡狼狽的自己,她自嘲的扯起唇角。
唇角的淤青列出一條紅色的細線,直奔下頜。
狹小的雪糕房內此刻無比的安靜,好似之前被白澤嚇走的鳥告訴了同伴,誰也不敢來這個可怕的地方。
“支呀~”
她的身後傳來了腳踩在地板上的聲音,美惠子卻連頭也不想回。
“恨嗎?”
海邊。
白澤看著陽光下的靈芝,她的碎髮被海風吹起,曾經稚嫩的臉頰已經有了成熟之色。
她的世界多了許多的人,不在像以前一樣。
時間總是這樣有趣,他們的角色掉了個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