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澤坐在滿是灰塵的地上,就那麼沉沉地看著她。
看得她有些心慌。
夢境中是惡蛟與那蚌妖的過去,但這一切都是他們兩個真真切切的經歷的。
只是,靈芝不知道,他究竟知不知道自己是夢中那個蠢得要命的蚌妖。
白澤看了她一會兒,半晌才開口道,“怎麼沒走?”
靈芝略顯尷尬地從地上站起,卻因為腳有些麻了,一個趔趄摔到一個充滿淡香的懷抱。
入夢之前她從沒覺得這樣的觸碰有什麼,可經歷過那樣一番夢,她總覺得有些彆扭,幾乎是瞬間站直了身體。
低頭掩飾地輕咳一聲,“看你昏迷了,這地下也塌了,沒來得及出去就被石頭砸昏了,才醒。”
白澤掃了眼她紅透了的耳根,點點頭,“我們走吧。”
此時的外界早已變了模樣。
靈芝與白澤的肖像小的做成了吊墜,護平安,大地被做成了鍍金雕像,受人供奉。
白澤本來就是山神,對供奉的香火十分敏感,察覺到後微微蹙眉。
這與他的初衷並不相符,既然不打算接管爛攤子,他自然不能接受人類的香火。
雖然天道之力的衰弱會使因果之力消減。
但對於一位掌管一部分天道之力的他來說,因果束縛從來就沒有消失過。
蘭因絮果
人類將他拋棄,天道縱容人類將靈芝分屍時,因就已經種下。
白澤抿著唇攬住了靈芝的腰,手剛一觸碰到她纖細的腰肢,腦海裡不知為何突然閃現夢裡蚌妖那細膩的腰。
他的臉色瞬間變得十分難看,趁靈芝還沒發現時,緊忙將手收回,改為扯她的胳膊。
靈芝心中暗自吐槽,真是和夢裡那個人毫不相關啊。
此時外面正是夜晚。
閃閃的星河掛在天上,兩人誰也沒有心情去看。
“芝芝,世界上好似真的沒有感同身受。”轉瞬兩人出現在古色古香的院子內。
白澤自顧自地走向屋門外,看著緊閉的房門半晌,將門猛地推開。
靈芝站在他身後看著他挺拔的背影,並未吭聲,反而繞過他的背影,看向屋內。
這個地方她在夢裡見過,那還是500年前。
可現在裡面的擺設與之前沒有絲毫不同之處,就連倒地的花瓶碎片都是一模一樣的位置。
地上的乾涸的血跡差點讓她以為,這就是那個之前的小院子。
假如不是在系統那裡看到院子被毀了,她也許真的會以為這是事故發生的地方。
“你為什麼留著這個地方。”靈芝看著裡面凌亂的血跡,心中驀的一疼。
“教訓,這是吾自己給的教訓,只有在這裡待著,吾才明白,有些東西是想碰不能碰的。”白澤的聲音很淡,淡得靈芝以為他在說別人的故事。
系統在靈芝腦海裡吐槽,【怎麼我睡了一覺,你們倆怪怪的,他怎麼突然泛起文青病了。】
靈芝享受了一段安靜時光,一聽系統的渣渣聲,就有些頭疼。
“事兒太多了,什麼想碰不能碰的,你一個神,現在又是個墮神,也至於顧慮那麼多嗎?”靈芝想起那條魔龍。頭更疼了。
白澤轉過身,眸底閃爍著什麼,靈芝有些看不懂,“呵呵,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