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芝撇了撇嘴,這樣久了真的不會精神分裂嗎。
一會兒一個樣,去當演員得了。
赤羽一改對靈芝的不遜,跪在地上不停地磕著腦袋,青磚上已經有了血跡。
白炎抿著唇掃了眼靈芝道:“靈芝姑娘,赤羽他剛剛有不敬之處,老夫與他一起向您賠罪。”
說著他一撩袍角,雖佝僂卻筆挺地跪在地上,那雙略顯渾濁的眼,不卑不亢地看著靈芝。
靈芝掃了眼戲謔的表情還沒來得及收回的白澤,自嘲地輕嗤一聲:“我可真是聖母瑪利亞啊。”
她的目光略過依舊磕著頭的赤羽,走到他的身旁低聲道:“知道嗎,我一直也看你不順眼,若不是為了白靈,真以為我會留你這個邪祟這麼久?呵,愚蠢。”
白炎那雙眸子略一震動,很快將震驚壓在眼底,他的手指緊緊的攥在袖口,已有了溼潤了痕跡。
“白澤,你不是曾經那個白澤,我又何嘗是那個聖母瑪利亞的靈芝呢,呵。”靈芝不屑地掃了地上跪著的兩人,出了這個困擾她多年的宅院。
從小爺爺教她的道理,她學得一直不是很透。
她不明白,為什麼善良也要有底線。
爺爺常說世界上的惡與善一定要是對等的,就像那陰與陽。
大部分人認為陰變代表一切的惡。
但其實陰生陽。
沒有陰就沒有陽。
沒有善就沒有惡。
羊吃著草,狼吃著羊,你為了維護羊,而將狼殺掉,那不也是一種惡。
只有一種善,那就是草木之善,但草木所吸收土地的養分,這些養分除了地裡的,就是動物的屍體。
世界的因果善惡,本就是一個圓。
繞來繞去,終究是回到原點。
曾經怎麼也不明白的東西,只需要真正的入世,她便懂了。
你看,她心軟,他們都知道她心軟。
所以這些人可以肆無忌憚地利用她的心軟,化作刀刃重新刺向她。
靈芝站在木門之外,抬頭看著這棵大柳樹,輕嗤一聲。
她寧願不懂這些,依舊是以前的那個傻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