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黑田純的小組距離案發地點最近,所以她才接到了這個電話。
案發地點是位於滿腹食堂旁邊的一間小旅館。
旅館只有四層,走進大廳的時候,已經有警察等著了。
“又見面了,黑田巫女,真是一言難盡。”
伊勢警署的成田警官苦笑道。
“第一發現者是旅館的工作人員,由於房間裡傳來了濃重的腐臭味,所以便敲門詢問,沒有得到回應後,找旅館的老闆一起開啟了門,發現了死者。”
一邊上樓,他一邊說明道。
“死者是《和國怪異週報》的記者青木貴,四十一歲,獨身,為了進行祈年祭的取材,在兩天前來到伊勢......要口罩嗎?”
成田警官拿來了幾個口罩。
“因為味道實在有些濃重......”
黑田純沒有說話,接過口罩戴上,又套上了薄薄一層橡膠手套以防止破壞現場。
四樓,位於電梯門口的一間房已經被黃色的警戒線封鎖,即使隔著遠遠的距離,喬橋也聞到一股濃重的腐臭味。
“青木貴......”
喬橋想到了中午的時候遇到的那個人,那時候應該是下午兩點三十分鐘左右?
青木貴在那之後,回到了旅館,然後死亡?
那麼死亡時間應該是在兩點三十至四點之間......
喬橋跟在成田警官身後,看到房間裡的場景時,思考稍稍遲緩了一些。
“別看。”
黑田純及時按住了朝著房間裡伸腦袋的黑田真琴,讓自己的妹妹遠離案發現場。
接著,黑田純捂住戴著口罩的嘴,乾嘔了兩聲。
成田警官臉皺成了苦瓜,除了口罩,他還用手帕捂住了鼻子。
只有喬橋,僅僅戴了一層薄薄的口罩,看著房間裡。
如果說柏木綾子是讓人一眼就能看出其死亡的死法的話,那麼青木貴也同樣如此。
在房間的牆壁上,有一幅畫。
那畫由深黑,深紅,深褐色構成,就像是被抽象畫家肆意塗抹,無人能看懂的畫作一般,攤開在牆壁上。
整個房間的四面牆壁,天花板,全都是類似的痕跡。
顏料,則是人類。
青木貴的已經破損的頭顱散落在床上,他的骨頭被某種事物碾碎,混雜在血肉和內臟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