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京。
窗外的血色讓人不安。
亞梨子看了看那血肉構成的建築,一種油然而生的噁心感搔撓著她的喉嚨,如果不是之前身經百戰,見得多了,估計她也會理智值狂掉,把昨天吃的東西都吐得乾乾淨淨吧。
“亞梨子,不好了,鈴鹿已經有些不對勁了。”
小夜子沒有看那些東西,而是在照顧鈴鹿。
“她剛才已經神志不清到想喝馬桶裡的水了,還好我攔住了她。”
“馬桶裡的水?”
亞梨子愣了愣。
神社裡的小貓沙耶的確剛開始的時候會偷偷喝馬桶裡的水,這蠢鹿難道受到外面的影響,智商也退化了?
完了完了,原本她智商就只有三歲,現在怕不是要回到孃胎裡了。
亞梨子看了看鈴鹿。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該活著,我錯了,我錯了,請饒了我吧,請饒了我吧......”
她蜷縮在角落裡,抱著頭,一直在呢喃著什麼。
“難道是受到了外面的影響?”
亞梨子又忍不住看了一眼窗外。
三人現在正在除靈師協會新宿分部的二樓大廳,本來四個人在愉快地玩著合作通關的遊戲,忽然間霧夜就被拉走了,意識到事情不對的亞梨子,立刻叫來自家的車,將三人送到了除靈師協會。
一側,井伊正治正在指揮除靈師們組織防禦,外面,整個東京已經被地獄侵蝕,地獄和現實交錯,構成了極為可怕的場景。
街道上,行人被飛在天空中的怪物抓走,在半空中撕碎,蠶食。
汽車被巨大而沉重的怪物碾碎,爆炸聲此起彼伏。
蠕動的觸手,邪惡的眼球,令人瘋狂的來自深淵的邪物從四面八方湧來,襲擊著普通的人類。
此刻,超過兩千萬人,被地獄所籠罩。
新井慎之介驚恐無比。
他本來還在加班,忽然感到外面一陣昏暗,誰知道就升起了血色的月亮,無數的怪物從月亮之上湧來。
他急忙逃跑,一路上,許多人被不知道從什麼地方跑出來的怪物撕裂,吞噬,堪稱人間地獄。
新井慎之介甚至以為自己還在做噩夢。
只是這噩夢也未免太真實了。
他親眼看到一個女性被一隻六隻手的人形怪物抓住,開膛破肚,又看到一名西裝革履的男人被好幾隻身上長滿黑刺的獵犬追上,頓時在痛苦的哀嚎中被扯成好幾片。
新井慎之介心中,絕望的情緒愈演愈烈。
就在這個時候,他看到一側的樓梯上,似乎有某種光芒閃爍,溫暖,平和,就像是母親的撫慰。
那裡有一間神社。
許多人都看到了那光,急忙朝著神社跑去。
新井慎之介第一個爬上階梯,穿過了鳥居。
他感到那些絕望,痛苦,頓時消失不見,只有心靈的平和。
嗡——
就在此時,一道光柱衝上天空。
新井慎之介站在階梯上,看到距離這裡不遠,又是一座神社迸發出光芒,那光柱穿透了血紅的雲層,在光柱之內,藍天白雲,似乎外界的一切殺戮都與之無關。
嗡——
遠處,更多的光柱升騰起來。
神社,寺廟,教會,各種各樣的除靈師機構,紛紛發出璀璨的光芒。
這些光柱,在這絕望悲涼的世界中,猶如人類文明最後一點的燈火,照亮了幽邃的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