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僵持持續了整整一個早上,準備來這裡摸兩把的人又灰溜溜地走了,門口那群黑衣人像是要吃人一樣,任誰也不敢在這裡多耽擱一刻。
賭場自從開業以來,一直都是門庭若市,還從來沒有受過這樣的打擊。
但是杜子譽不喜郝容卻是另有原因。
“杜老闆這生意不用做了嗎?”
郝容似乎也想明白了這一點,杜子譽就是衝著自己而來,並不是為了保護自己這個不懂事兒的妹妹。
“郝家二公子難道不知道我杜某人家大業大,什麼都不多,就是錢多。這個賭場不過是一個興趣(愛ài好,開不開也少不了我一口吃的。”
杜子譽說的一點都不在乎,但是那群兄弟卻急壞了。
這賭場不僅僅是杜子譽的,在他們的心裡早就已經把這裡當成了自己的家。這要是尋常的地方也就算了,可是這群陌生人在自己家裡耀武揚威的,這像是什麼話啊!
“不少你吃的,但是你的夥計們呢!”
郝容笑了笑,從椅子上站起來,“我們都是差不多大的人,雖然你和家父關係好,但是我們才是同輩人。既然大家都是同輩人,不如就敞開天窗說亮話,我要把人帶走,你要是不讓我把人帶走,我的人就會一直守在這裡。你的店鋪就開不下去,你想一想,為了一個小丫頭,你至於把自己弄成這個樣子嗎?”
勸說倒也是苦口婆心的勸說,對於殺伐果斷說一不二的郝容,這也算是破天荒的頭一遭。
雖然是自己開了先例,雖然在自己的(身shēn上是驚天動地,但是杜子譽不在乎,這也的先例,這樣的驚天動地到頭來都比不過唐風輕的一個噴嚏。
“著涼了?”
杜子譽甚至都沒有回答郝容的話,直接看著唐風輕,關心地問道。
“沒事兒的,就是有點兒冷,我上去加點衣服就好了。”
“我陪你上去。”
杜子譽拉過唐風輕的手轉(身shēn,(身shēn後的郝容卻是咬牙切齒步步相((逼bibi,“這位就是杜夫人嗎?我怎麼覺得好面熟啊!是不是之前在大夜出現過呢?啊,我想起來了,是不是就是那位名震天下的大夜女相。我之前聽說女相被燒死了,這位是……”
郝容果然是一個討人厭的傢伙啊!
保護著郝蕾的五兄弟聽傻了,他們知道自己的老闆和老闆娘肯定不是一般人,但是沒有想到這麼不一般。
杜子譽當初把自己的真實姓名告訴他們的時候,他們不是沒有懷疑過這個就是當初大周的開國皇帝,可是轉念一想,若真的是大周的開國皇帝,又怎麼會在這窮鄉僻壤的地方安營紮寨呢!
現在聽見自己的老闆娘很可能就是大夜那位傳奇的女相,瞬間覺得自己當初的懷疑又正確了。
他們好像真的
一不小心就闖進了一個完全不屬於自己的世界。
“郝公子這是什麼意思?”
杜子譽回過頭,眼角已經有了殺心。
“杜老闆不要緊張,我就是想看看我的眼神怎麼樣,沒想到我的眼神還是一如既往地好。您放心,這是您的家事我也不會過問。”
郝容抓住了杜子譽的軟肋,說話一下子有了底氣,又重新坐回自己的座位上,“但是,我不過問的前提,是你不再過問我的家事。”
“我一直都沒有過問你的家事。”
“既然杜老闆真的心口如一的話,就已經讓我把蕾蕾帶走。”
“我不和你走!”
郝蕾再一次站出來,但是這一次她不再和從前一樣會縮在自己人的後面,而是大步走向前,走到了郝容的(身shēn邊。
“二哥,我原本以為你和他們不一樣,我沒有想過,你和他們一樣被((逼bibi。我知道你心狠手辣,但我也知道被你懲罰的那些人也罪有應得。可是你今天威脅這裡的老闆,威脅這裡的老闆娘,真是讓我失望透頂。如果沒有他們,你現在大概應該見到的就會是我的屍首!”
郝蕾雖然只是一個小女生,雖然還是一個有點兒壞的小女生,但是從小就知道一人做事一人當,自己的事(情qing絕對不會連累周圍那些無辜的人。
出生在郝家,雖然不愁吃不愁穿,但是也會有許多常人無法體會的恐懼。
郝蕾還記自己六歲的時候,郝家的十三姨太是一個剛滿二十歲的小姑娘,但是進門一個月之後就被郝建業拋棄了,家裡上上下下都欺負她,只有一個每天來府裡挑糞的下人對她好,只不過是送了兩次蘋果,這個十三姨太就和那個挑糞的下人一起進了糞坑。
“聽話,和二哥回家。”
郝容看著郝蕾的眼淚,冷漠的眼神裡總算有了一絲人的味道。
唐風輕不(禁jin去想,不僅僅是這個家族,也許這對兄妹之間都有著一些不可告人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