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子譽的態度,可以說是傲慢。
一直跟在郝容(身shēn邊的阿翔一走出杜子譽的賭場,就忍不住把自己的心裡話說出來,“大人,咱麼又不是得罪不起這一個小小的老闆,至於讓他這樣騎在我們頭上拉屎撒尿嗎?這個人說話也不看看您是誰,在這葉雲國,還沒有幾個人敢對您這樣呢!”
在阿翔看來,杜子譽不過是一個鄉下沒見過世面的賭場小老闆,除了有幾個臭錢,會點武功之外一無是處。
“所以他就是為數不多的那幾個人。”
郝容倒是一點都不激動,“蘇志航還在他手上,你快去和我哥那邊的人聯絡,就算不放人,也得把人帶去賭場,讓杜子譽自己和他談判。”
無論如何,這個蘇志航是不能死的,尤其是在這件事之後。
郝容走之後,杜子譽(身shēn邊的幾個人也一樣在杜子譽面前吐槽剛剛郝容的做法。
“這個郝大人簡直就是過分,這件事本來和我們一點關係都沒有,要真的說起來,這件事我們還是幫他們的功臣,現在倒好,讓我們這群人付出也就算了,還要在這裡流血犧牲。”
阿四氣得在屋裡團團轉,阿大趕緊拉住他:“行了,你這麼轉悠來轉悠去的,到時候幫不了範秀才就算了,還把我們哥幾個給轉暈在這裡了。這件事兒我看就聽老闆的,咱們該吃吃該喝喝,該工作的工作,等到那些人自己把人送上門來。”
“大哥。”
阿二幾乎從來不叫他一聲哥,這一句把阿大叫傻了。
“你有話直說,你這樣的話,我心裡不踏實。”
“我就想問問你,你真的覺得杜老闆會把這件事辦好嗎?”
剛剛的話阿二聽得清清楚楚,也考慮過了,的確,範秀才對於他們每一個人來說都是生命中的過客,就算範秀才真的因為這件事怎麼樣了,他們也只是難過一陣子,並不會因為這件事兒改變什麼。
杜子譽也許過段時間就重新找一個賬房先生,他們的賭場還是照樣開,只是阿二心裡過不去這道坎,如果不是自己說那句話,如果不是因為範秀才是真的相信自己,如果不是因為他相信自己義無反顧地去了,也就不會發生後面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qing了。
“杜老闆是什麼人啊?”阿大拍拍阿二的肩膀,“他要是辦不成這件事兒,咱們誰也辦不了這件事兒。老闆和老闆娘一定是把我們當成親人了,所以這件事才這麼上心。如果不是這樣,剛剛為什麼要說那麼言重的話去得罪郝容呢?郝家是什麼人,動動手指頭就能捏是我們的人。杜老闆這一得罪說不定以後有什麼麻煩呢,但是他還是這麼做了,你就要相信他。”
阿二難得叫自己一聲哥,阿大自然要苦口婆心好好勸勸他。
誰
知話音剛落,就聽見蘇志航從後院傳出來的咒罵聲,“老子說了不吃就是不吃,天天給老子吃這些,你這個老東西就不怕被怪罪嗎?”
五兄弟相對一望,都看見了彼此眼底的火氣。
這個時候還能想起那個王八蛋沒有吃飯的人,應該就只有吳嫂了,吳嫂自己還沒有吃呢,好心好意給蘇志航送飯,這個不識抬舉的還罵罵咧咧的,要是有骨氣就衝著他們年輕人來,欺負一個老人家算什麼本事。
“蘇老爺對不住啊,您要是不喜歡的話……”
“你要是不喜歡的話就別吃!”
阿二憋了一肚子的火氣正愁沒有地方撒,這個蘇志航不知道是傻還是蠢,竟然在這個時候還敢公然挑釁,大概是真的覺得自己命比較大。
蘇志航之所以突然這麼挑剔,第一肯定是看人下菜,吳嫂就是一個沒有見過世面的鄉下老夫人,像這樣的小老百姓,他之前不知道嚇死了多少個,他太知道這些唯唯諾諾要怎麼治了;第二的確是想吃(肉rou了,自從知道自己死不了之後,就特別想吃(肉rou,畢竟那不可能是自己最後一頓飯;第三嘛,那就是知道這群人除了好吃好喝地款待自己,根本也沒有其他的辦法。
至於那個下落不明的秀才,死道友不死貧道,蘇志航不知道害了多少人這樣無緣無故地失蹤,多這一個不多,少這一個不少。
一個人的想法一旦根深蒂固了,也會預設為這個世界上所有的人都和自己有一樣的想法。
蘇志航之所以這麼明目張膽,就是因為他以為範秀才的事(情qing,他們睡了一覺之後已經冷靜了。
反正自己還活著,就只顧好自己就行了,不管別人是死是活,自己的(日ri子總要過下去的。
“你這是什麼意思,怎麼和我說話的?”
蘇志航看著被阿二一腳踹翻的稀飯,對於自己的鞋沾到了一點稀飯很是不滿,“你們別以為我關在這裡面不知道,是郝大人要留我一條命的,你們這些人是沒辦法把我怎麼樣的。你們要是不給我吃(肉rou,我就絕食餓死我自己,到時候看你們怎麼和郝大人交代。順便告訴你們一句,郝家的勢力不是你們這種最下層的人可以理解的,到時候你們因此受到牽連不要緊,你們那個杜老闆啊,說不定就是因為你們的一時衝動,就傾家((蕩dàngdàng產,家破人亡了。”
“你!”
阿二拿起拳頭,一把將蘇志航打倒在地,“嘴巴放乾淨一點!”
他們都知道這個蘇志航不是什麼討人喜歡的角色,但是沒曾想過這個世界上還有這麼讓人討厭的人,說出的每一個字都像是沾上了茅廁裡面的屎一樣,令人作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