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秀才,你再不來算賬,人就要跑了!”
阿二瞥見外面的一幕,忍不住大聲嚷嚷。
範秀才耳朵一紅,面露難色,“這樣,你先在外面等等我,等我晚上有空了,我就出來找你。”
“可是我在哪裡等你呢?”
豆腐西施拉住範秀才的手,就像是拉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這輩子,範秀才不管是走到哪裡都是別人的負擔,都需要靠著別人的照顧才能活下去。自己除了一肚子沒有用的書之外,什麼都沒有。
這還是第一次,第一次讓他感覺到自己是被人需要的。
不管別人怎麼看自己,怎麼覺得自己手無縛雞之力,這個女人都需要自己。她需要自己給她一個無憂無慮的未來,需要自己為她這一路上披荊斬棘。
這樣的使命感,讓範秀才突然有了之前沒有的勇氣。
“你和我一起進去吧。”
範秀才拉著豆腐西施的手,走進門的時候,剛好被從上面下來的唐風輕撞了個正著。
“好久不見啊。”
唐風輕先笑了笑,主動和豆腐西施打招呼。
仇人相見,分外眼紅。但也不是每一個仇人相見都是這樣,比如現在唐風輕依舊要風得風要雨得雨,但是這豆腐西施已經無人問津。
恐怕連豆腐西施自己都沒有想到,有朝一(日ri,自己真的落難了,靠得住的還真的只有這個窮酸秀才。
“好久不見,老闆娘。”
豆腐西施唯唯諾諾地打招呼,顯得更加惹人疼惜。
幸虧這和她打招呼的人是唐風輕,若是換做別人,範秀才肯定是一個兇狠的眼神遞過去。
“老闆娘,她現在暫時沒有地方可以去,我可以讓她在我們這裡暫住一些(日ri子嗎?”
範秀才一開口,唐風輕倒是沒有什麼表(情qing,阿二和阿三對望一眼,趕緊朝這裡走過來。
“你是瘋了嗎?”
阿二捏著範秀才的衣領,壓低聲音,要不是顧忌這裡還在營業,他早就揮起拳頭,打醒這個被人下了迷藥的傻秀才。
“我是瘋了。”
範秀才一隻手牽著豆腐西施,另外一隻手拿走阿二捏住自己的手,盯著阿二的眼睛,沒有絲毫讓步的意思,“我願意為我喜歡的人
瘋,我願意做我自己想要做的事(情qing,我願意承擔一切的後果。你有沒有為人這樣奮不顧(身shēn過?你有沒有想我這樣有血有(肉rou的活過?你們沒有人喜歡,也沒有喜歡過任何一個人,你們都只是喘口氣罷了!”
“喘口氣?”
阿二被氣得冷笑,“是是是,就你能,就你高尚。只不過我們這裡養你一個閒人已經夠了,還來一個,你當老闆和老闆娘的錢是大風颳來的啊?”
這話倒是說的在理,範秀才看了一眼唐風輕,希望唐風輕能夠給自己網開一面。
“你這樣看著老闆娘是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