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終究只是孩子,哪怕說出過再傷人的話,最後都還是能言歸於好,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杜念輕而易舉地和自己的弟弟重歸於好,但純陽王就沒有那麼好打發了。
“豈有此理!”
杜念看著純陽王的奏摺,氣得立馬捶了一下桌子,看著上面搖曳的燭火,小李子的心也跟著顫抖起來。
“太子殿下,不用生氣。皇后娘娘不是說過了嗎?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現在兵來了,可是我們的將都在前線和夜國殺敵呢!”
純陽王在奏摺裡十分囂張地通知杜念,他將於三日之後率大軍三萬前來看望皇上,叫杜念給他安排在京城中的食宿。若是不能安排妥當,他三萬大軍將直接駐紮在宮門口。
“你看看,這簡直就是赤裸裸地逼宮!”
杜念氣得臉都紅了,這天底下怎麼還有這麼不要臉的呢?為何父皇這麼多年盡餵了一群白眼狼,先是夜國現在又是純陽王,都是些方恩負義的小人!
“太子殿下消消氣,咱們不是還有三天的時間嗎?咱們慢慢從長計議,一定有解決的辦法。”
杜念嘆了口氣,在小李子的安慰下漸漸淡定下來,“趕緊給本王把陳丞相宣進宮,朕有要事與他商量!”
大半夜被杜念叫進宮,陳印泉一路上想了無數種可能性,這個孩子不是一個喜歡麻煩人的孩子,現在大半夜這麼急的把自己叫進宮,一定是什麼要不得的事。
陳印泉心事重重,只希望不要是關於杜子譽不好的事兒。
“丞相!”
杜念一見到陳印泉,眼睛都放光了,“丞相你可算是來了,本王有東西要給你看。”
“太子殿下,皇上沒事兒吧?”
陳印泉接過杜念地給自己的東西,關切地看著他問。
杜念搖搖頭,“父皇身體這些日子還算是穩定,本王連夜把丞相叫進宮是為了這奏摺裡面說的事情。”
“好!”
陳印泉懸著的一顆心總算是落了下來,只要杜子譽不出事兒,這國家就亂不了。
但隨著他一步步看下去,他皺著的眉頭越來越深,“簡直就是無法無天,無法無天啊!”陳印泉氣得說不出話來,“這不就是趁人之危,恩將仇報嗎?”
若不是杜子譽宅心仁厚,想著當年安王的情誼,這個純陽王怎麼可能被封為王爺,還賞給他八千戶的封地,這個人可倒好,不但不心存感激,反倒在大周遇見困難的時候,趁火打劫。
“按照本網所見,前幾日李太傅在朝堂之上都沒有打聽到父皇的近況,不僅如此,還因此被本王教訓了一頓,他們肯定是被逼急了,現在準備狗急跳牆,拼死一搏。”
杜念把自己心裡的想法說出來之後,陳印泉欣慰地拍了拍
他的肩膀,“太子殿下,你父皇果然沒有看錯人,太子殿下的確是儲君的最佳人選啊!太子殿下剛剛說的那些也正是老奴心中所想的。這個純陽王來勢洶洶足以見得胸有成竹,如今李將軍和衛將軍都在外面,我們可以信任的人不多,所以從現在開始走的每一步都要準確。失之毫釐,差之千里,太子殿下萬事三思。”
“多謝丞相提醒。本王已經寫好了書信給李將軍和衛將軍同時送了過去,他們比本王更瞭解現在軍中的情況,不過就算是找到了人也抵擋不住他三萬大軍啊!”
那裡有人帶著三萬精兵強將來給皇上看病的?傻子都知道這個純陽王一定是心懷不軌,但不是傻子也知道,就算這是人人心中有數的事情,敢站出來幫杜念說話的人也寥寥無幾。
“宮裡又御林軍守著,只要沒有內應的話他們一時半會兒也攻不進來。所以,老臣有一個大膽的想法。”
“將計就計,請君入甕?”
杜念一說完,陳印泉就滿意地笑了,“太子果然聰慧過人,老臣就是這個意思。咱們可以讓自己的人在西郊外先加以勸說,若純陽王是通情達理之輩,定然會就地停下,不帶一兵一卒進城來。若是純陽王居心叵測,肯定會帶著自己的軍隊趾高氣昂地走進來。到時候咱們把他們直接請進皇宮,叫他們放鬆警惕之後,再一舉拿下!”
陳印泉的計謀好雖好,但杜念還是有些擔憂,“現在前方正在和夜國打仗,軍餉吃緊,國庫中哪裡有錢來招待這三萬計程車兵?丞相大人,這三萬人是萬萬不可進城的。”
三萬人每天的開銷可不是一個小數目,就算此行純陽王以失敗告終,但是這三萬人每天在這裡什麼都不做,只是免費的吃喝拉撒睡,大周就算沒有被謀權篡位也要被他們給吃垮掉
“既然如此,太子殿下何不把這件事擺在明面上說得清清楚楚?”
“李太傅和純陽王沆瀣一氣,到時候勢必會在朝堂之上反駁本王,到時候本王又該如何是好?”
“這個簡單,太子殿下再叫李大人負責三萬人的開銷不就行了?”
之前唐風輕在杜念面前提過,別看這個丞相平日裡一本斯文正經的模樣,但是肚子裡總是一肚子壞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