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給本王迅速把太傅府圍起來!”
杜唸的聲音伴隨著一陣破門聲傳來,李太傅手上的茶杯一抖,水灑了一地。
魏葛看著地上的茶水,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得乾乾淨淨,劍出鞘,指著李太傅道,“還請太傅和本將軍走一趟。”
“你……”
李太傅萬萬沒想到,在自己最後一刻還來看自己的登門客竟然是為了殺自己而去邀功的!
“好啊好啊,老夫的確是該退隱了!老夫已經不是你們這些年輕人的對手了。”
“太傅千萬別這麼說,本將軍和太傅不一樣,太傅位高權重,本應該是國之重器胸懷天下,但是現在卻為了一己私慾而出賣國家,本將軍現在只不過是為民除害罷了!”
魏葛擲地有聲的話恰好被杜念聽見,他一進門看著魏葛拿著劍指著李太傅,有些出乎意料。
“北將軍也在此?”
“回太子殿下的話,臣聽聞純陽王在城外舉兵造反,便趕來了太傅府。臣知道,這個李太傅和純陽王是一丘之貉,純陽王起兵造反,這個李太傅也難逃一死。擔心李太傅畏罪潛逃,所以臣立馬趕到太傅府,把李太傅看住。現在既然太子您一進來了,那麼李太傅便交給太子殿下您吧!”
魏葛看著站在杜念身後的李蔚然心裡一陣刺痛。
前幾日在朝堂之上,杜念和李太傅劍拔弩張的時候,他就已經察覺到隱約會有一場硬仗的資訊。李家不在,衛家也不在,他想著怎麼也會輪得到自己了吧!誰知道杜念壓根就沒有考慮過他,甚至願意調動禁衛軍也不願調動自己,這時候魏葛突然發現,不管自己再怎麼盡心盡責,皇上一家真正相信的還是李家和衛家。
自己永遠不會被他們當做自己人來看。而今日他在太傅府,不過就是為了向杜念證明,自己比他相信的人想得還要周到,做的還要好。
“多謝北將軍。”杜念點點頭,對著身後的人說道,“來人,把李太傅壓下去,李太傅家裡上上下下全都流放寧古塔,沒有皇上和本王的命令,不得回京!”
按照常理,像李太傅這樣造反的,應該是誅連九族,但是杜念還是做不出沒那麼惡毒的事情。家中的妻兒知道什麼,不過是因為自己的老爺一時糊塗,就遭來殺身之禍,對他們很是不公平。
“皇上,這樣恐怕不妥吧!”
陳印泉趕緊制止,“春風燒不盡,野火吹又生啊!太子殿下,再小的孩童十年二十年之後也會長成參天大樹,君子報仇十年不晚,若是太子殿下此時手下留情,將來必定會後患無窮啊!”
“是啊皇上,丞相說的沒有錯,現在姑息李太傅一家,將來只會是給自己找麻煩。還是滿門抄斬,誅九族。”
魏葛知道
陳印泉對於皇上一家人而言意味著什麼,自己只要討好陳印泉,就等於是討好了半個皇上。
“這……”
杜念想起自己剛剛衝進來時,跪在門口的婦女孩子,心裡充滿了猶豫。他回過頭,把求助的目光投向李蔚然,李蔚然嘆了口氣,“太子請按照自己的意願處世!”
“還請太子三思!”
魏葛和陳印泉異口同聲站在了李蔚然的對立面。
“太子,小李將軍,你們兩個都涉世未深,不知道人心險惡,這件事必須嚴懲不貸!”陳印泉對於自己的意見想當堅持,他不想以後杜念為自己的一時婦人之仁而後悔。
“將李太傅一家關押進大牢,聽候發落!”
杜念猶豫片刻,只好用一個折中的辦法。
和純陽王的對決之中,多少人等著看這個初出茅廬的小太子的笑話,誰知道杜念不僅沒有讓自己成為笑話,反倒是將和純陽王有關係的人全都連根拔起,一下子樹立了自己的威信。讓不少等著看笑話的人,都對杜念刮目相看。
原本應該享受讚美聲,應該日日開心的杜念卻沒有想象中那麼開心,自從李戰從前先回來之後,衛雅幾乎是天天都往李將軍府上跑。一日杜念特意把李戰留在自己身邊,衛雅那個丫頭竟然跑進了宮!
要知道,她幾乎不會主動進宮找自己的!
“李戰哥哥,衛雅在你家裡等了好久你都沒有回來,原來你是在太子哥哥這裡啊!”
衛雅蹦蹦跳跳地走過來,一把挽住李蔚然的手臂,“李戰哥哥,你和太子哥哥在說些什麼?是不是和太子哥哥在商量重要的事情啊,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麼我先去那邊玩兒,等你們商量好了我再過來!”
“不用了!”杜念揉揉她的頭,“你好不容易進宮一趟,我們若是還商量什麼國事,豈不是有些太不講人情了?前些日子御膳房做了一個特別好吃的點心,我原本是想著叫人送一點給你,現在你自己來了正好,我們就在東宮,叫人送來一點吧!”
“好!”
衛雅自然拍手叫好,“這樣我就可以和太子哥哥一起聽李戰哥哥講故事了!”
杜念聞言看了李戰一眼,這個眼神大概只有他們兩個才能懂,李戰嘆了口氣,對衛雅道:“你先去那邊玩兒一會兒,我還有要事和太子商量,等我們商量好了就去帶你吃好吃的。”
衛雅點點頭,看了他們兩個一眼,總覺得有些不對勁,但是又說不上來是哪裡不對勁,“你們兩個好好說,我在那邊玩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