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陳印泉離開,李戰再來的時候你就走。
唐風輕心裡時時刻刻謹記著自己從胡安離開時他們交代自己的話,她當然知道這次的籌劃者是杜子譽,她自然也知道,杜念那邊是紫鳶溝通的。
李戰帶著金銀珠寶過來,施捨是假,救自己才是真。
唐風輕坐在院子裡,看著漆黑一片的天空,突然間從天而降的人影把她嚇了一跳。
“大晚上的梅大人不走正常路,要是被人家撞見了可真的就是解釋不清楚了。”
唐風輕似笑非笑地打趣,梅肅拍拍自己衣服上的灰塵,“大人不用太過擔心,我要是走大門過來,才是真正的解釋不清。”
“行吧。”反正不管說什麼都是你有道理,唐風輕頓了頓問道,“大人這麼晚過來是為什麼?”
“就是想問一下你什麼時候走。”
“大人是想知道我們的打算是什麼對嗎?”
唐風輕無奈地苦笑,“說實話我也不知道。不過看著沒有月亮的晚上,心裡還是沒有一點底的。總覺得不踏實,像是要出什麼事兒一樣。”
沒有明月,心裡總是少了那麼一點寄託。
唐風輕不知道為什麼,最近總是相信一些有的沒的東西。越是知道自己即將要離開這裡過上新的生活,越是對一個細枝末節的東西越發地感興趣。
“大人難道忘了今天是幾號了?”
經過梅肅的提醒,唐風輕這才恍然大悟,“原來今天是初一,之前一直都沒有想過呢!看來不是月亮不出來,而是我這月賞的不是時候啊!”
唐風輕起身,梅肅卻伸手攔住她的去路,“大人最近有沒有和李將軍取得聯絡?”
“沒有。”
唐風輕迅速地回答道,“最近殿下安排在我身邊的眼線那麼多,我要是有任何的輕舉妄動,還不都被殿下盡收眼底,到時候萬一出了什麼差錯,不全都是要我自己來負責嗎?”
搭上自己也就算了,唐風輕不想因為自己再節外生枝,到時候聯通這這件事一起搞砸了,那就不好了。
“那大人可有什麼打算?”
梅肅不甘心,繼續試探。
“所謂打算其實就是走一步看一步。不是有一句話叫做人算不如天算嗎?所以我已經想開了,既然人算不如天算,那麼我索性什麼都不算了。”
唐風輕看著梅肅一臉考究的眼神,一本正經了一會兒之後便忍不住笑出來,“大人這樣是在擔心什麼嗎?”
“我……”
“其實大人可以放心,在我這裡,不會允許他們做出傷害大夜的事情。”
唐風輕的保證在梅肅看來還有待考證,“唐大人是因為殿下的關係,所以才不願意這麼做的嗎?”
“我不是因為殿下的原因,而是因為你。我走了之後,
殿下肯定一切都會想明白,到時候我走了沒有關係,但留下來的人是你和梅妃娘娘。殿下不能把我怎麼樣,但是在有心之人的撮合之下,你和梅妃孃的日子就不一定是好過的了。”
一走了之的人永遠都是最幸福的人,因為之後這裡不管發生什麼都和他們沒有任何關係了。這裡的人不管是幸福還是不幸福,對於他們來說都是拋到腦後不用過問的事情。
“所以,我來是有一個不情之請。”
梅肅行了一個禮,唐風輕趕緊回禮:“梅大人和梅妃娘娘這些日子來對我的照顧,臨走之前,我也一定會滿足梅大人的心願。”
他們剛剛只不過是互相試探,兩個都是絕頂聰明的人,又是立場完全不想同的人,相互懷疑和試探是正常的。大家都信不過彼此,還不如直截了當地把自己心裡的想法說出來。
“唐大人知道在下的心願?”
“自然。”
唐風輕笑了笑,“大人原本的確是像自己所說的那樣,是一個無慾無求之人。可惜自己還有家族和妹妹要眷顧,加上樹欲靜而風不止,所以大人一個人想要置身事外是不可能的。既然慕家已經公然叫板,要是大人避而不應的話,恐怕會讓慕家的人覺得梅家是好欺負的,覺得梅家的人都是縮頭烏龜。大人想要的,自然是要慕家永世不得翻身,最好是王后的位置也讓給梅妃娘娘。”
權利這種東西就是毒品,一旦沾染上了,就會有致命的吸引力。
梅肅一開始就是一個小官,也不覺得當一個小官有什麼不好。但是現在自己得到了殿下的重用,在他的眼裡又出現了另外一個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