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宋公子找我借錢,我和我夫人正在風花雪月呢,哪裡顧得上他!正好看見姑娘你來了,便把他推到大人您的身邊。我原以為按照大人的聰明才智可以打發這個神經病,誰知道神經病之所以為神經病,就是因為他不按照常理出牌。”
一個需要借錢度日的人,不應該把錢看得比什麼都重要嗎?怎麼見到一個女人之後就完全亂了自己的心智,一門心思地想要和這個女人在一起?
要怪只能怪唐風輕傾國傾城之色,能叫人忘掉一切。
“借錢?”唐風輕疑惑地問道,“他不是陳家的人嗎?陳家那麼有錢,他怎麼會淪落到要借錢的地步呢?”
“陳家再有錢,也不會養一個閒人的。陳家雖然家大業大,有許多賺錢的門路,但是這個宋許言好吃懶做,一開始他陪在陳家少爺身邊,是一個小跟班,誰知道這個人從小就知道奢靡享樂,長大之後自己不再和陳公子在一起時候,生活水平便是直線下降。所以為了維持自己的奢靡生活,為了保全自己在外面的顏面,陳家只給他一口飯吃,他只好去外面借錢。”
原來是這麼一個好逸惡勞,驕奢淫逸的人啊!果然,人一旦討人厭,就沒有一點可取之處。
“那他在外面借錢,陳家人不知道嗎?他欠錢不還,就沒有人去陳家登門要錢嗎?”
這件事在唐風輕看來簡直就是不可思議,自己從小遭遇那麼打的變故,應該知恥而後勇,努力奮發才對,怎麼能像現在這樣,不學無術,整日靠偷蒙拐騙過日子呢!
看來剛剛來自己這裡,是把自己想成了乘龍快婿,覺得自己會是這裡的男主人了。簡直就是不能相信,這個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異想天開的人。
“陳家對這件事倒是算得清清楚楚,陳老爺子早就放話出來了,陳家是陳家,宋許言是宋許言,宋許言不管做什麼都和陳家沒有關係。”
“既然這樣,陳老爺子當初為什麼要收留他呢?”
“陳老爺子當年做了不少風流事,所以坊間傳聞,這宋許言也許是陳老爺子的私生子。”
梅肅的話叫唐風輕措手不及,這麼辛辣的豪門八卦,他就這麼輕輕鬆鬆說出口了,會不會……唐風輕左右看了一眼,發現這個院子暫時就他們二人的時候,小聲地問:“這件事知道的人多嗎?”
“滿城皆知。不然一開始宋許言怎麼能借到錢呢?”
就是因為陳老爺在後面,所以一開始宋許言開始出入各種場合的時候,還是許多人歡迎拉攏的,只是現在,他哪怕走到街上都是無人問津。不僅是無人問津,而且是唯恐避之不及。
“這麼看來,陳夫人應該是一隻母老虎咯?”
“是的。不過你這是什麼表情?”
梅肅看著唐風輕若有所思,又磨牙霍霍的模樣,總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這個女人又在密謀著什麼壞事?
“我只是在想,一物降一物,要是這宋許言再來我這裡鬧事兒,我就去拜訪拜訪這個陳家主母,我想她一定不希望這個私生子在外面散德行。”
唐風輕滿意地點點頭,這一招雖然毒,但肯定有效。不然自己肯定要被這個宋許言給反思!
甲之蜜糖,乙之砒,霜。
唐風輕和梅肅的一舉一動一直都在慕超的掌握之中,他的暗探看不見院子裡發生了什麼,倒是見到了宋許言被他們從裡面給扔了出來。
不管是為什麼,能讓唐風輕和梅肅這麼討厭的人,就都是慕超的朋友。
可憐的宋許言,被唐風輕從院子裡扔了出來,還沒有站起來,就被人像撿垃圾一樣撿起來,然後又扔到了慕超的面前。
慕超和梅肅不一樣,梅肅嘻嘻哈哈沒有什麼距離感,不學無術的形象和宋許言自己又是那麼般配,所以宋許言對待梅肅的時候特別放鬆,總覺得自己和他是一個世界的人。而眼前的這個慕超,對於宋許言來說簡直就是來自另外一個世界的閻王。
這個慕超在京城中可是炙手可熱的任務,自己的妹妹是王后,自己在朝中也頗有威望,深得殿下重用,這不管是那一條都足以讓宋許言聞風喪膽。
就像是當初宋許言在京城中到處借錢一樣,他問遍了所有人也不敢在慕超的面前叨擾一句話。他知道,這個人,不好惹。
“參見,參見慕大人!”
宋許言唯唯諾諾地跪在地上,他在陳府都不曾這麼老實過。
“你就是宋許言?”
慕超對這個人倒是頗有耳聞,不過不是什麼好事罷了。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要不是自己要讓他對付唐風輕,這種人平日裡就算爬到自己身邊,自己也會把他給踹出去。
“回大人的話,小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