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兒和祝婉兒自從上次的事情之後,彼此之間的樑子算是結下來了。兩個人明裡暗裡爭得不可開交,尤其在太后娘娘那裡,每日慈寧宮都被兩個人弄得熱熱鬧鬧的。從前太后娘娘覺得這後宮裡太過冷清,沒什麼人去她那裡走動,現在算是求仁得仁了。
唐風輕做夢也沒有想到,自己竟然會有這麼一天,被後宮裡的人遺忘。她守著自己坤寧宮,竟然過了一段平靜的日子。可惜好景不長,在太后娘娘那裡鬧不出個所以然來,她們又把自己戰場轉移到唐風輕這裡。
一大早,唐風輕就被她們兩個浩浩蕩蕩前來告狀的架勢所嚇到。
“皇后娘娘,妹妹特地前來給皇后娘娘請安。”
祝婉兒的請安唐風輕還真不敢當,“妹妹客氣了,妹妹生產在即,還是以肚子裡的皇子為重,以後沒什麼特殊的情況,就免禮了。”
唐風輕看著這位來坤寧宮請安屈指可數的皇貴妃,笑得格外親切。
蝶兒託太后的福,雖然還沒有見到皇上的面,但已經升到了貴人,這也是祝婉兒為什麼要這麼急著除掉她的原因。
“臣妾參加皇后娘娘,皇后娘娘還是那麼貼心!”
蝶兒衝唐風輕微微一笑,唐風輕淡淡地扯了一下嘴角算是回應了這個熱情的笑容。這個女人還真是不簡單,什麼事兒還真都是埋在心裡,怪不得祝婉兒不是她的對手。
“妹妹還依舊是那麼愛拍人馬屁。”
祝婉兒說完趕緊掩嘴偷笑,“妹妹別見過,本宮就是喜歡說點兒實話。這倒是讓本宮想起了之前聽說的一件事——從前有一個奴隸偶然期間得到了一件非常華麗的衣服,她非常開心,穿著這件華麗的衣服招搖過市,但是人人一見到她還是第一眼就看出她只是一個奴隸,你們知道為什麼嗎?因為啊,她見誰都一副奴顏媚骨的賤樣,再華麗的衣裳也掩蓋不住狗奴才的本性!”
這話分明就是在赤裸裸地嘲笑蝶兒的出身,唐風輕聽了沒說完,等著蝶兒的反擊。誰知道蝶兒只是淡淡地一笑,“妹妹雖然是下人出身,但好在皇上並不嫌棄,真是難得呢!”
果然是奴顏媚骨啊,這都能誇得出來。
唐風輕笑著點點頭,“二位妹妹的心意本宮已經收到了,昨日下了一夜的雨本宮沒有睡好,現在本宮想要去休息了,你們二位也就退下吧!”
“皇后且慢,其實妹妹這次來,是有一件事,希望皇后娘娘能夠給本宮和本宮肚子裡的孩子做主。”
祝婉兒眉頭一皺,唐風輕立馬認識到事情沒這麼簡單。
她對祝婉兒道,“何事,皇貴妃但說無妨。”
“事情是這樣的,妹妹這兩日覺得身子骨越發的疲倦,便去太醫院叫了太醫過來看,誰知道太醫
一來就說本宮用的胭脂有問題,裡面有麝香!但是本宮用的胭脂都是蝶貴人送的,誰知道她為了獨享皇上的恩寵,竟然做出這種不要臉的事情。皇后娘娘,皇嗣為重,還請皇后娘娘替妹妹做主,替妹妹肚子裡的孩子做主!”
祝婉兒拿肚子裡的孩子做文章,唐風輕其實早有耳聞,今日一見,就這樣的程度怪不得對付不了蝶兒。
“皇后娘娘,事情不是這樣的!”
唐風輕還沒來得及開口,蝶兒就跪在自己面前,聲淚俱下地替自己辯解,“皇后娘娘請明察,臣妾雖然給姐姐送了一盒胭脂,但是這個胭脂的確沒有問題。麝香那種東西臣妾怎麼會有呢?況且,臣妾連麝香有何用都不知。”
蝶兒沒讀過什麼書,的確不知道麝香有什麼樣的作用。
“你不知道?”
祝婉兒冷笑一聲,“怎麼,敢做不敢當了?你不知道麝香的用處那麼誰知道?太醫都已經查出就是胭脂裡面加了麝香,你還想抵賴不成?”
“這胭脂自從送到姐姐手中臣妾就沒有見過了,會不會是送個姐姐之後被其他人加了麝香進去呢?姐姐沒有證據,為什麼要直接怪罪在妹妹的頭上!”
“你個賤人,要不是因為你使用了卑鄙的手段,怎麼配合我稱姐妹,現在還厚顏無恥拒不承認,看我……”
眼看著祝婉兒要在自己面前動手,被她們吵得頭疼的唐風輕趕緊給蘇嬤嬤一個眼神,蘇嬤嬤趕緊上前,把祝婉兒的手給攔住。
祝婉兒不可思議地看著蘇嬤嬤,一副要那她撒氣的模樣,蘇嬤嬤笑著道:“皇貴妃娘娘,上回太后娘娘說的話您不會是忘了吧。這件事要真是蝶貴人做的話,查明真相之後自然有宗人府處置,若不是蝶貴人做的話,這件事要傳出去,傳到太后娘娘的耳朵裡,不又成了皇貴妃您不講道理的證據嗎?”
蘇嬤嬤和顏悅色的勸說到底是有用的,祝婉兒收回自己的巴掌,“那好吧,現在就請皇后娘娘查清楚,給臣妾一個公道。到時候真相大白,我看某人還要怎麼狡辯!”
“臣妾也請皇后娘娘把這件事情查清楚,還給臣妾一個清白,這樣下去,臣妾和姐姐的關係會受到影響。”
不得不說這蝶兒裝柔弱的本領還是一等一的強啊,唐風輕嘆了口氣,“翠兒,去一趟慈寧宮,把太后娘娘叫來吧!”
這畢竟是一件大事,反正太后娘娘喜歡掌控一切的感覺,唐風輕索性把她拉上,到時候自己可以享享清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