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宮還沒有問話,你急著道歉是為哪般?”
唐風輕盯著蝶兒,事情和自己想象中有些不一樣,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呢?
“回皇后娘娘的話,小桂子的事情的確是女婢所為。奴婢已經知道錯了,只是人死不能復生,奴婢死有餘辜,還請皇后娘娘發落。”
來坤寧宮的路上,蝶兒已經想得清清楚楚,這件事上自己沒有任何活路。如果不承認,就算自己逃過了唐風輕的懲罰,回到麗春宮也得不到什麼好處。跟著祝婉兒,只會是生不如死。既然如此,她還不如對自己做過的事情供認不諱,這樣至少她死的時候也會心安理得。
跟著祝婉兒做了太多太多的錯事,她想回頭是岸,就算現在來不及,來世也會少些磨難吧!
“大膽奴婢,你以為本宮那麼好糊弄嗎?”
唐風輕目的就是朝著祝婉兒去的,怎麼可能讓這個小宮女把一些罪過都承擔下來呢?如果這樣的話,簡直就是太便宜那個女人了。
“皇后娘娘贖罪,奴婢所說的句句屬實,不敢欺瞞皇后娘娘!”
蝶兒趕緊磕頭,生怕唐風輕生氣不聽自己說就把自己打入大牢。
“不敢欺瞞本宮?”唐風輕冷哼一聲,“真是說得比唱得都好聽。你不過是一個麗春宮的掌事宮女,小桂子怎麼會乖乖束手就擒。再說了,小桂子好歹也是一個男兒身,你一個弱女子怎麼是他的對手?快說,到底是誰指使你做的這些事情,又是誰指使你把這些事情都承擔下來!”
唐風輕的洞察能力再一次讓蝶兒失算了,她原以為自己承擔所有責任之後,這件事就到此為止,萬萬沒有想到,唐風輕不僅沒有輕信自己的話,反倒是被她逼問的不得不把祝婉兒拉下水來。
富公公平日裡在後宮也與世無爭,一來他的資歷擺在那裡,二來他和齊公公那麼多年的老朋友,現在齊公公又是杜子譽身邊的紅人,後宮都是勢利眼,誰再怎麼想不開也會欺負到富公公的頭上。所以富公公純良的性格一點都沒有被後宮的烏煙瘴氣所沾染,雖然心裡萬分悲痛,但也不會冤枉任何一個無辜的人。
“姑娘,我知道你也不容易,小桂子的死如果不是你所為,你不要全部攬在自己的身上。皇后娘娘是個公正不阿的好人,要是你被人威脅了可以和皇后娘娘說,皇后娘娘一定會給你主持公道的。”
富公公之前對這個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皇后娘娘沒什麼特別的印象,但今日相處之後,他已經徹徹底底的被唐風輕所收服了。
這個和皇上一路走來的原配發妻,和麗春宮裡的那位簡直就是判若兩人。怪不得皇上對她一直寵愛有加,皇后娘娘的確不是那些隨隨便便的女子就可以比得上的。
“皇后娘娘,富公公,這件事真的就是奴婢一人所為,和其他人沒有關係!”
祝婉兒把自己叫過來的時候三令五申叫自己一定要否認,現在自己沒有按她的意思來,要是再把她牽扯進來的話,那麼自己遠在葉雲國的家人恐怕也要受到牽連。
自己一個人上了賊船也就算了,現在要是把自己的家人也牽扯進來,她就罪孽深重了。
蝶兒眼裡的惶恐叫唐風輕動了一個大膽的念頭,她對蘇嬤嬤道:“把她帶下去好生看著,等她願意和我說實話了再把她帶上來。”
“是。”
蘇嬤嬤對蝶兒一點都沒有憐香惜玉之心,叫了兩個侍衛,把跪在地上的蝶兒拖著就走了。
“皇后娘娘……”
富公公看著蝶兒的背影,嘆了口氣,“這後宮深不見底,有些話老奴不方便說,但是皇后娘娘應該明白。”
富公公不方便直說的是祝婉兒,這件事怎麼說都和她脫不了干係。蝶兒現在一口咬定就是自己做的,說不定這也是祝婉兒的意思。
借刀殺人,過河拆橋,祝婉兒做的每一件事都毫無人性。
唐風輕目光看著遠處看不見底的宮殿,嘴角突然掛了一絲似有若無的微笑,“本宮向來以為真正的正義就是讓每一個人的冤屈都得到伸張,同時也不放過任何一個做過壞事的人。公公你覺得呢?”
“皇后娘娘說的極是,善惡有報,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聽見富公公順著自己的話往下說,唐風輕有些哭笑不得。大概是小桂子的死帶給他太多的震撼,導致他現在說什麼話都不再隨心所欲。
“那富公公可願意相信本宮?”
富公公這下徹底聽不懂了,一臉懵懂地看著唐風輕,“贖老奴愚鈍,還請娘娘明示。”
“本宮會給你一個滿意的結果,所以不管發生什麼,公公都願意相信本宮嗎?”
多餘的話唐風輕不願意再多說,但富公公還是不假思索地點頭了。此時此刻,除了相信唐風輕,他還能有什麼辦法幫自己的侄子討回公道呢?
“那好,本宮這就給皇上進言,讓皇上給你放半個月的回鄉假,送小桂子回去,安頓好了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