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林致遠接過來,就是為了讓兩個孩子培養一下感情。
若是能親上加親,自是好的。
可看樣子,唐風輕並沒有那個意思。
林致遠很快從失落中回過神來,笑容如往常溫暖,看不出絲毫破綻。
“既然祖母已經乏了,那外孫就不討您老人家嫌,等你有空時,我再來叨嘮你。”他這一番話說得漂亮無比,緩和了剛剛的氣氛。
老夫人又笑著說了他幾句。
二人從老夫人的房間出來後,林致遠笑容突然冷徹,偏頭看向唐風輕,“表妹真的決定好了?”
唐風輕自是知道他問的哪件事,冷淡的點頭,“自然。”
林致遠皮囊著實不錯,可性子實在不是她喜歡的那一款。
她要的是獨一無二的愛,而不是跟一群姑娘爭寵。
林致遠突然裂開嘴角,像是一頭牽線木偶,嘴角的線被扯開,面部表情僵硬又森然,與他以前的氣質截然不同。
“表妹,到時候你可別後悔。”
“自然不會。”唐風輕皺眉看著他。
她總覺林致遠有古怪。
林致遠得到她的答覆後,轉身離去。
他是個異常驕傲的人,被唐風輕拒絕算是意料之外的打擊,他的尊嚴不允許自己像狗一樣趴在地上搖尾乞憐。
之後唐風輕免費送東西給百姓的事鬧的沸沸揚揚,最終還是被唐淵知道。
唐淵聽到她花了一萬兩,只是為了出口氣,整個人氣得不行。
“你哪來的一萬兩?”他目光幽深似海。
唐風輕眼皮都懶得抬,坐在椅子上懶懶的答道:“自己賺的,想怎麼花就怎麼花。”
她早就知道唐淵會因為這事質問她。
早就準備好了說辭。
而且,當初她跟杜子譽做交易,後者也送了她兩個鋪子,這接近十個月下來,利潤也不錯。
唐淵沒有被她糊弄過去,擺明了要打破砂鍋問到底。
“你一個姑娘家,又沒什麼產業,哪裡來這麼多銀子?”
唐風輕突然轉動眼眸,輕飄飄瞥了他一眼,語氣帶著一絲嘲諷,“原來父親你也知道我沒產業啊,我倒想問問你,我母親的那些嫁妝有一大半去哪了?”
當初李姨娘管家時,用手段把她母親的嫁妝蠶食了個乾淨。
李姨娘的腰包倒是充盈了,最後留下來的都是一些空殼子。
唐風輕突然提到嫁妝,讓唐淵眉心跳了跳。
他語氣帶著一抹心虛,“我已經問過李氏了,她死活不說那筆銀子去哪了,你讓我怎麼辦?再說,我們這次不是說你那筆銀子的事,怎麼又扯到你娘那筆嫁妝了。”
這件事的確是李姨娘的不對,可她死活不把那筆銀子的用途吐露出來,唐家也是受害者,也被李姨娘貪墨了不少銀子。
“我銀子來歷很簡單,以前我幫了世子一個忙,他送給我兩個鋪子,還是旺街,這麼幾個月下來,賺了一萬兩。”
不管唐淵怎麼問,唐風輕死咬著這個說辭。
無奈之下,唐淵便不管了。
夜色寧靜,萬物寂寥。
佛堂中,李姨娘目光空寡的看著桌上的寥寥餘香,從內心深處湧出一抹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