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同知雙目瞪大如雞蛋,即將脫出眼眶內,內心幾欲吐血,“你早就知道龍五是叛徒,那一碗藥?”
“藥,我喝了。”杜子譽並未有絲毫後悔。
要引蛇出洞,那藥是必須喝的。
周同知突然仰身大笑起來,“就算你把所有事情都算計在心中又怎麼樣,你還不是要下來陪我。”
他清楚的知道,自己這次跑不了了。
那又如何,他用自己的性命來換了杜子譽的命。
此時,龍四已經處理好那群暗衛,提著劍走到屋子中來,用劍尖指著周同知,“虧你還是朝廷官員,你看看這一片地的百姓都被你弄得家破人亡!”
儘管杜子譽他們一行人已經竭力幫助瘟疫患者,甚至還免費的送治療瘟疫的藥物,還有預防瘟疫的藥,還是有很多人喪生在這一場瘟疫中。
在街上走一圈,彷彿落入了人間煉獄。
周同知大笑起來,“你們都不懂,我這才是解脫他們,他們活在世上也是苦命人,就讓我來終結他們的苦難吧!”
他這句話引起眾人一致皺眉。
杜子譽擺手道:“不用跟他多說,他是不會吐露出身後主子的事情,直接殺了吧。”
眾人點頭。拔劍朝他刺去。
周同知笑容戛然而止,他把目光投到杜子譽身上,“就算死,我也要找你做墊背的。”
按照時間來講,杜子譽身上的瘟疫也該發作了。
龍四他們距離杜子譽都有一些距離,只能眼睜睜看著周同知拿著匕首朝杜子譽衝去。
冷寒的匕首劃破空氣,直直的對著杜子譽的喉嚨。
“登!”匕首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
杜子譽用兩根手指夾住了它,目光透著一股輕蔑,“就憑你,也想殺我?”
周同知想把匕首拔出來,不管他怎麼使勁,匕首依然在杜子譽的手中紋絲不動,他陰笑的面孔終於出現一絲破裂,整個人無比驚恐。
“怎麼會,你怎麼會!”他的武功怎麼會這麼高,還有,他不是已經服用下瘟疫血了嗎?
杜子譽輕輕一彈,匕首從中間斷裂成兩半。
“我多年不曾動手,所以你們覺得,我是個不會武功的軟柿子?”他眯了眯眼,伸手掐住周同知的脖子,“告訴我,你身後的主使是誰。”
周同知在杜子譽手中就像個小雞仔,他死死瞪著杜子譽,“沒有幕後主使,就是我做的!我恨朝廷大半輩子都不讓我升遷,所以做下這樣的事,你滿意嗎?”
說完,他裂開嘴,笑了起來。
從他嘴中流出一股黑色的血,隨後,他整個人睜著眼睛,脈搏卻無了跳動。
周同知早在之前就服用了牙齒裡的毒藥。
不管刺殺成不成功,他都不打算回去。
杜子譽放開他的屍體,眉目並沒有失望之色。
他早就猜到了會是這麼一個結果,於是讓人來打掃這個地方,把這些屍體和血跡都清晰乾淨。
抽空換上了一件新的白色長袍,杜子譽顯露人前時,依然清冷如霜。
“沒了這個禍害,相信湖城的百姓們以後的日子都會過得痛快一些。”他緩緩道。
這些年來,周同知在湖城搜刮了許多銀錢,並且還強搶民女,就沒有他不做的惡事。
此地的百姓早就巴不得來個人殺死他。
龍三深深的埋下頭,眼眶漸漸紅了,鼻頭髮酸,“這裡的百姓的確是好了,可公子你,你已經被感染了,抓到真兇又有什麼用!”
說完,他手捏成拳頭,重重的捶到牆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