蓮香懼怕的拉了拉唐風輕的衣袖,希望她不要答應,眼前這人一看就知並非善茬。
唐風輕對著她搖了搖頭,讓唐家其餘的人都乘坐馬車回家。
等姐妹們都離開後,她警惕的打量了沈尹好幾眼,詢問道:“你想做什麼?”
她從不覺得沈尹是個好人,被他找上絕不會是好事。
沈尹眉頭緊蹙,“唐小姐好像對我有很大的敵意,我想問問自己究竟做了什麼事,讓你處處提防我,並且還給凝玉出主意,破壞我跟她的親事。”
原來是為這事而來。
唐風輕神色不變,冷眸直視著他的眼睛,緩緩道:“你自己在外的名聲你自己心裡清楚,你覺得我會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好姐妹落入你的手中?”
沈尹幽幽嘆了一口氣,面容在暗夜下顯得格外落寞。
過了許久,他才緩緩開口解釋:“我並不是外界形容的那樣,我也沒虐殺過任何姑娘,這都是我繼母放出去的。”
他繼母嫁給他父親後,沒多久便生了一個弟弟。
於是,他便成了擋他弟弟前程的絆腳石,他繼母不遺餘力的在外面敗壞他的名聲,弄得沒有姑娘願意嫁給他。
唐風輕卻沒有完全相信他。
她記得清清楚楚,上輩子她嫁到沈家的時候,沈尹親手捏死了自己的貼身丫鬟紅玉。
紅玉死相極慘,被人硬生生捏斷了脖子的骨頭,只剩下一層皮連線著身軀,殷紅的鮮血染紅了一地。
唐風輕想到紅玉的死法,後退了兩步,距離紫鳶近了些,頓時感到安全感十足。
“紅玉她跟了你這麼多年,如果將來她觸犯了你的利益,你會不會殺害她。”唐風輕試探了他一句。
沈尹很篤定的點頭,眉間還帶著一股輕嘲。
“她雖然跟了我十幾年,但她早就已經被我繼母收買,我留著她不過是覺得人在我眼皮子底下,翻不出大風浪,不然我早就弄死她了。”
說到弄死兩個字,沈尹的眼睛裡浮現嗜血的光芒。
他是個瘋子沒錯,但也只對他繼母瘋。
聽完他的話,唐風輕頓時覺得前世那些事情都有了另一層解釋。
沈尹殺死紅玉的當天晚上,陳凝玉便小產了,沈尹的繼母沈二夫人對外解釋說是陳凝玉見到屍體受了驚嚇的緣故。
可現在看來,卻有另外一種解釋。
如果當初是紅玉想要謀害陳凝玉,被沈尹當場弄死,但陳凝玉的孩子也沒保留得下來。
這解釋也能說得通的,而且比沈尹無緣無故殺害紅玉要可靠得多。
唐風輕撇除偏見後,對沈尹的態度不像之前那麼仇視。
“我知道了,我會讓人好好調查調查的。”唐風輕頓了頓,又想到另外一件事,便繼續詢問,“你是怎麼知道我給她出了主意逃避婚事?”
“她那麼善良一姑娘,又怎麼會想到這麼尖銳的破局手段。”他提到陳凝玉時,雙目都在綻放著燦爛星光。
唐風輕翻了一個白眼,懶得理陷入愛河的男人。
她決定把沈家內部的事情調查清楚,總不能一直當個糊塗人。
想到這轉身上了馬車,準備回家。
馬車行駛在半路,突兀間,她覺得胸口有些鈍疼,像是被一雙手捏著一般,發緊發脹。
與此同時,湖城。
龍三一巴掌排掉了杜子譽手上的藥碗,表情猙獰中帶著一絲絕望崩潰。
“世子,龍五他,他在你藥裡面放了瘟疫病人的血!他背叛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