處理完衙門裡的事情,杜子譽心事重重地回到府上。見他鬱鬱寡歡,衛良不明白了,“師兄可是在擔心那個張捕頭?”
“能讓這麼多烏合之眾對自己馬首是瞻,張捕頭起碼比這個牆頭草好多了。”想起陳捕頭今日滑稽的模樣,杜子譽苦笑著搖搖頭,“真不知道這群人當初是怎麼進的衙門。”
“想來也是之前的巡撫個個貪財好色,物以類聚唄。”
衛良撇撇嘴,一副不屑的模樣,“不過師兄你也不要太過擔心了,像張捕頭那種人,成不了什麼氣候的。況且……”
“你們怎麼才回來啊!”
紫鳶興沖沖地朝他們走去,手裡拿著自己今日剛剛收到的懷信候府的飛鴿傳書,“師兄,這是懷信候給你的家書,你快看看!”
杜子譽接過紫鳶手裡的家書,順道問了句,“你嫂子呢?”
“嫂子在回信呢!不僅僅是懷信候府來信了,蓮香也來信了。嫂子說,如果京城真的非執行不可,就讓他們把珍寶閣和燒烤店關掉,拿著錢想去哪兒就去哪兒,反正現在賺的錢已經可以讓他們安安穩穩過完下輩子了。”
安安穩穩過完下輩子怎麼可能啊?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只要這大秦國還在,就算關了店,也逃脫不了這稅法。
“她人在房間裡面嗎?”杜子譽收起家書問。
紫鳶點點頭,“已經在裡面抓耳撓撒小半個時辰了,我還是頭一回見她這麼糾結呢。師兄,趕緊進去看看吧,她再一個人待著,估計要把自己拽成禿子了!”
杜子譽點點頭,快步朝房間走去。
紫鳶笑眯眯地看著他走遠,長長舒了口氣,“懷信候向來不會過問師兄的事情,這個節骨眼上來信,多半不是什麼好事兒。你說,這安安穩穩的日子怎麼就那麼難呢?”
“你想過安安穩穩的日子了?”
看著她眉飛色舞的模樣,衛良就移不開眼睛。
從前喜歡捉弄自己的黃毛丫頭,現在已經出落得亭亭玉立,說話間古靈精怪的模樣,真叫他朝思暮想。
師父說自己欠缺勇氣,喜歡的東西就要勇敢開口。可每次面對紫鳶,他總是不知道自己要說什麼。
想說喜歡她,卻擔心自己說出口的喜歡不及心裡的十分之一。
“我不想,我想做一個浪跡天涯的女俠。”紫鳶感受到衛良看著自己的目光,有些不自在地暗示著,“像我這種要仗劍走天涯的人,是不會被兒女私情所束縛的。”
既然要浪跡天涯,怎麼能有所牽掛?
見她轉身就要走,衛良趕緊拉住她的手。
“你要幹嘛?”紫鳶有些不自在地避開他的目光,臉越來越紅,“你奇奇怪怪的,有什麼話,就直說啊!”
“我喜歡你!”衛良脫口而出的
瞬間大腦就一片空白,接下來的話,不受控制地從他嘴裡蹦出來,“我想和你過安安穩穩的日子,你可不可以不要浪跡天涯了。走太遠,我會想你的。”
“不可理喻!以後你都離我遠一點,神經病!”
紫鳶甩開衛良的手,急匆匆地跑到一邊,面紅耳赤地喘著粗氣。聽著自己的心跳聲,摸著自己滾燙的臉,再透過走廊上的窗子偷看院子裡手足無措的人,紫鳶暗自嘆氣。
心裡亂糟糟的,到底是怎麼了?